萧聿以拳抵唇,咳了两声。
盛公公会心, 立马用铜勺量水入砚。新墨初用,不成重磨,盛公公手腕力道很轻,均匀的沙沙声在殿内响起。
光阴漫漫,也不知是谁管束谁。
柔声细语,气韵动听。
孙太妃蹙了蹙眉,接着道:“太医昨儿也提及过这事,瞧了嗓子,说是无碍。”
萧聿把放在榻,盖了被褥,将皇后的画像放在了枕边。
盛公公摸索道:“陛下......可要用膳?”
门一关,小皇子蹬了下腿,缓缓地展开了眼睛。
*****************
萧聿从坤宁宫中出来后, 回身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跟动手心的温度在内心迸收回来。
萧聿低低“嗯”了一声,道:“刑部侍郎徐博维此人,你觉得如何?”
小孩子然听不懂在说甚,只苍茫地眨了下眼睛,很快,便又睡了畴昔,小肉团睡的很安稳,底子不知,面山雨欲来。
养心殿内,炉中安神的香雾环绕,萧聿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聿轻点了下头。
眼瞧圆月高悬,盛公公躬身笑道:“年关将至,既然正逢百官休沐,陛下不如早些安息?”
妇人髻、红珠钗,琼鼻高挺, 眉眼含笑, 就连衣服的纹样, 都是皇后最喜好的那一件。
孙太妃道:“陛下能让老身看养大皇子,是莫大的信赖,是老身之幸。”
萧聿点头道:“备水吧。”
萧聿把画放进扁匣中,哑着嗓子道:“不了, 叫人端水出去。”
延熙元年底,到第二年秋,朝局动乱,政务纷繁,皇权与世家之间如同手谈棋局,一来一回,停止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萧聿蹙了下眉头,喉咙有些发干,哑声道:“阿菱,给我拿杯水。”
皇后离世,后宫形同虚设,李苑曾壮着胆在御花圃偶遇过一回,手端着一盏高丽参,躬身道:“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陆则转头看着养心殿彻夜不息的烛火,偏头与盛公公低声道:“陛下迩来可召见过太医?”
陆则从养心殿出来后,另一名等候召见的大臣徐行走了出来。
陆则礼道:“臣马上便派人盯着钟伯年。”
陆则思忖半晌,道:“徐家清贵,在京中根底也不深,在刑部六年,政绩斐然,却与薛尚书来往并不密切,臣觉得,是个可用之人。”
“陛下但是病了?要不要唤太医?”
回到养心殿,萧聿行至案旁,先回身从格架上取了一块新墨, 放在端石龙纹砚, 取了石青、朱砂、藤黄、石绿等好的颜料。
萧聿转了转手的扳指,道:“翰林、司,朕必必要动了。”
朝廷整饬吏治、改革赋税、重整财务、仿佛稀有不尽的事等着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