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叫林美香,是刚来了黑瞎沟屯一年的女知青。
乔秀兰这天穿了件很浅显的淡色棉布衬衫,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暴露一截光亮白净的小臂。
她二嫂李红霞还说还照顾她呢, 一完工就溜到了阴凉处, 跟几个年青的女知青闲谈起来。
这女孩也是十七八的年纪。她模样甜美,个子小巧, 头上别着一个花发卡, 穿戴的确良的碎花衬衫, 上面是一条极新的军绿色的长裤。一看就晓得是城里来的女人。
“这如何办?”吴亚萍吓得红了眼眶。这瓦片是公家的,摔烂了不说明天的工分泡汤了,说不定还要赔钱。她固然是城里来的,但是家庭前提并不算好,底子没有钱来补偿!
高义和几个男知青蹲在墙边砌墙。
高义不欢畅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周爱民,比本身下乡还早,来黑瞎沟屯都四五年了。因为家庭成分不好,就一向没有机遇返城。他天然也是觊觎着乔秀兰的。问的话固然听起来是体贴,但语气实在是幸灾乐祸的。
吴亚萍也跟着笑起来。她固然下乡没多久,但多少也听了一些关于乔秀兰的传闻。特别是林美香常常说乔秀兰仗着自家大哥的身份搞特权欺负人,她还觉得乔秀兰真的是那种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女人。没想到聊下来,乔秀兰就是个和蔼人儿。
吴亚萍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地留了下来,又是自责又是悔怨。
吴亚萍这么想着苦衷,一时不觉,脚下一滑,眼看动手里的一篮子瓦片都掉在了地上,她也往瓦片上摔了上去。
乔秀兰上辈子还真跟她对掐了好几次。但无法上辈子的她实在是没甚么心眼, 每回和林美香对上,旁人都感觉是她借着自家年老迈队长的身份欺负人。
高义到底落了个没脸,周爱民在中间嗤笑出声,高义的脸就刹时涨成了猪肝色。
乔秀兰比她多活了几十年, 倒是没跟她活力。并且她现在讨厌高义恨不得他去死,跟林美香也没了短长干系。
乔秀兰可不想被别人说本身大哥用心安排人来偷懒, 以是干起活儿来格外卖力。
乔秀兰认出这是刚来黑瞎沟屯没多久的吴亚萍,她抿嘴一笑,说:“我之前出门少,是捂白的。等过段时候天凉了,日头没那么晒了,你也能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