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霄一向没有说话,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生硬地站着,不敢动一下,喉间的伤口固然小,但是刀剑锋利,血珠子串成一条线,从脖颈沁入衣领。
他生硬的脊背松了下来。
魏承皱眉,抬眸看向她。
沈银霄掀帘出来,找到了火折子,扶起倒地已经燃烧的烛灯,扑灭,就着熹微的灯光,她这才发明,魏承的右手背上,也被划了一道几寸长的刀口,血绵密地顺动手背留下来,渗入了袖口,打湿了地上的毛毡。
面前男色并不敷以让她消气,她乃至恨不得刚才那些刺客能多给他几刀,让他痛个够,归正他皮糙肉厚。
还好没有。
魏承心一沉,毫不踌躇地提剑今后刺。
那根被撕下的布条挂在衣角,最后一点连着精密的针脚,撕下来非常吃力,他右手一用力,手背上的血冒得更加快,更加多。
魏承随便地将手背就着袖子擦了擦,将满手的血擦洁净,这才拿布条绕在她的脖颈上,一圈又一圈,直到看不到脖颈上的血沁出来,最后在她脖子侧边打了个笨拙的胡蝶结。
沈银霄冷静看了半晌,许是因为用力,魏承有些白的脸上多了一些赤色。
“还是想一起处理掉我们?”
他收回剑,没有再看她,回身,鞠问犯人的耐烦俄然间消逝殆尽,将手中的刺客扔到地上,抬脚踹给了魏宁。
不晓得是光荣含章剑短了一寸,还是光荣沈银霄想杀的不是他。
“如果是王媛君想杀我呢?”
魏承也感觉是想杀她。
沈银霄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刀锋插在间隔脚尖不到三寸的间隔,匕首上的血水洇在沙地里,暗沉如墨,茫茫月色下,女人一张小脸惨白,连唇都失了赤色,瞳孔骤缩,错愕地望着他。
本来含在口中的毒药囊掉了出来。
“说!”他减轻了手上的力量,“咔咔”几声细碎响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魏承眼神骤寒,如极地寒冰,死死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