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和媛君的婚事定下来,董衍早就有将幽州军权支出囊中的心机,不瞒你说,此次从长安出来,其一是为了你和媛君的婚事,其二,我已经听到风声,董衍想要将你调去长安,到时候幽州会重新派人来接办,仲炀,你舍得将你部下的六万雄师拱手让给外人?”
宫灯忽明忽暗,魏承的半边脸颊藏匿在暗影里,手边的茶已半冷,他把玩着茶盏,缓缓道:“那该给弗表弟在幽州军里安排甚么职位才好?”
魏承接过下人奉上来的茶,本日喝得够多了,他捋了捋茶面上的浮沫,没喝,放到一边:“成不了气候,谈不拢就打,打几次就消停了。”
“现在的大胤,已经是风雨飘摇之时,未央宫宛然成了董衍的后院,少帝方才被废,目睹着庐陵王做了天子,群臣敢怒不敢言,这是内忧,幽州以北,除了北羌,另有匈奴虎视眈眈,这是内乱,如此内忧内乱之际,更要结成同心,船够大,任凭风波再大,也翻不了。”
“男人嘛,这有甚么的。”
王媛君和王弗,包含他的夫人都想着能要倒的品阶越大越好,但是王子犴担忧,要得太高,依着魏承的性子,只怕不承诺,另有鸠占鹊巢的怀疑,惹他思疑,以是只要了个偏将的位子给儿子。
王媛君咬唇,低下头。
“伯父和表妹早些歇息,我另有公事要措置。”
“但是,他没说过准话。”王媛君捏着身下的锦衾,喃喃道。“今后是今后,但是现在,他不能对不起我,不然,我们家的脸,往那里搁,爹爹,你给我几小我,技艺好的,我不要那些女人的命,只要毁了她们就行。”
他似笑非笑:“伯父如何俄然提起这个?”
魏承含笑:“我没有定见,只要媛君不感觉委曲。”
王子犴起家,正欲让人架起屏风,转眼一想,本日魏承光亮正大的将她抱了返来,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本身再如许避嫌倒显很多此一举,遂没有开口,走到门口亲身去迎他。
他抬手作请,王子犴见他如此殷勤,内心本来悬着的心落了地,脸上终究至心实意地笑起来,没有推让,进了屋里。
他摆摆手,不在乎地笑了笑,幄帐东侧放着一架四扇花梨木折屏,他在折屏下的榻上坐了下来,“年青气盛,现在又身居高位,天然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你今后嫁了他,就是正妻原配,学学你娘,那些女人不必放在眼里。”
“传闻比来虎帐的事情多,羌人不消停,媾和另有前提,传闻差点还把mm嫁过来了,还好吧?”
王媛君一顿,呐呐:“我,也没定见。”
董衍打的是幽冀相争,他坐收渔利的主张,不但皋牢了魏承,还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弄死不听话的刘岷。
“婚期定下来后,我这就上报天子,让陛下下诏,将媛君的哥哥,我的宗子弗调来幽州,做你的摆布手,到时候都是一家人,有我在朝中,又有弗做你的左膀右臂,你魏家自能够高枕无忧。”
他笑了笑。
王子犴刚要说甚么,魏承起家,掸了掸袖子:“毕竟是我今后的大舅子,只是一个偏将,未免太不给岳丈和大司徒脸面了,都护将军一职还空着,如何?”
他看了一眼靠在床沿的女人。
王媛君没说话,也没点头,她咬唇:“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有多好。”
“兵戈到底劳民伤财,幽州本就不像河内富庶,这段日子,幽州财务撑得住吧?”
“哦?如何结?”他屈起手指,在雕栏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明知故问道。
“不好吧。”魏承笑着抬眸,将手中的冷茶搁到一边,室内的氛围俄然冷了下来。
“甚好,既然如此,不如功德凑到一起,婚事就尽早办了,年前如何?”
他幽幽道:“伯父感觉应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