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感激谈不上……”
姜照看他两眼,展眉一笑,倒把他笑得有些愣,“朱管家,拿信出来看看。”
“唉,也只当如此……嗯?你说甚么?”
“且慢且慢!阿萝不要打动,骅弟,骅弟谨慎啊!你们……”姜驷起家要追。
朱富把眼在几人身上打转,朝姜照微微欠身:“四蜜斯又见面了。”
再不畏权贵,也没法接受百口受累、法场问斩的结果。
“唯有我与芙龄忍辱同嫁,过门后殷勤奉养,方能让朱家停歇肝火,保住姜氏全族?您不但没有害我爹的意义,反为了救他要赔上女儿芙龄对不对?我爹要感激涕零对不对?”
“我说我不嫁!”姜照清楚反复一遍,拽起父亲往厅外走,“我不嫁,谁爱嫁谁嫁,姜驷你如果不怕死,尽管把信送进内厂,来日断头台我与你同饮一碗断头酒!”
“这姓朱的是谁,唐国公朱家的?你们说的‘信’又是甚么东西?”姜骅问。
但当年她是幼年涉世太浅,才会上这类马脚百出的当!这辈子,长房想都别想得逞!
姜骅霍然站起:“如何能够!付先生隐居山野,怎会投身乱贼!”
姜驷盯着姜照一身百花裙飘然远去的背影,眼角抽了几抽,生生忍住追逐的脚步,从牙缝往出挤字,“不,不追。且让他们走。很快,他们就得给我乖乖返来!”
“大人觉得我是偷来的也可。”
“爹爹稍安勿躁,待我问侍郎大人几句话。”姜照回身看向姜驷,发明这位脑满肠肥的三品大员此时也装出痛心惊乱的模样,正坐在那边连连感喟。
斯须被姜驷称为朱大爷的人来到,四十高低体瘦肤黑,团福长衫金簪子,一副繁华老爷打扮。见了姜骅他一捻胡子,自报家门:“御史大人请了,鄙人得主家赐姓朱,单名一个富字,乃是唐国公爷府里的四管家。”
血溅七尺,搏斗满门,皇家震慑反贼向来心狠手辣,决不包涵。管你甚么功臣后代,越是忠良以后,死得会越惨。
“阿萝,身材发肤受之父母,万勿等闲言死啊!”
“爹爹跟我走,带您去见小我,转头我们再考虑侍郎大人的建议。”姜照附耳低语两句,拉着父亲扬长而去。
“好,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