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做事,到底也不是为了哄继母舒畅。
姜照晓得是祖母使力,内心对祖母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清查家宅的烽火很快从内宅烧到了外宅。
带着女儿管家本是她分内事,开初姜照要管家她还筹办一心帮手,谁料接下来姜照竟要查账,而老太太紧跟着完整放权,连撵走管事这么大的事都直接让姜照决计了,完整把她晾在一边。
“祖母,太太,你们细心想。”她正色,“前次只是算计我,若下次他们把主张打到旁人身上,算计你们,算计我爹,乃至算计熙哥儿、焉哥儿,到时该如何办?”
有老夫人支撑,程氏又不停滞,姜骅忙着和昔日同窗同僚联络,家里事任凭女儿做主,因而姜照这一场清算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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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两步扶了程氏坐下,端方给程氏行个礼。程氏忙道:“阿萝你这是做甚么?”
月过中天,那半扇合着的窗子映着几丛竹影,正在夜风里乱舞。
她又不是木头人,怎能舒畅?
雷厉流行,雷霆轰隆,如何描述都不为过。
终究道:“撵了就罢了,这几年我精力不济,你们太太是本性子绵和的,下头早该峻厉治一治。”
又是短短三日,外宅首要位置上的人被她换了一半。
治家治家,有家才气治。如果治得不当让家里人生了裂缝,那就得不偿失了。她放权下去,最担忧的就是姜照措置不好家人干系,现在看来倒是多虑,姜照竟不消她提示本身先想到了。
又追了一句,“此次只算计我的明净,若下次直接要我的命呢?贺氏是甚么人,你们想必比我更清楚。”
回想本身嫁出去这几年,兢兢业业,辛辛苦苦,到头来却被先夫人出的女儿摆了这么一道,脸面又往那里搁呢。
程氏当即凛然。
以是姜照即便当众和她报歉,她的不满也并未减退,暗想,与其报歉,何如当初不做?打个巴掌给个枣,她这个继妻继母当的公然就如许没有职位,能够任人轻视吗。
方才那点不快的心机散在了九霄云外。
程氏笑容未达眼底,姜照全都看得出来。顶着十四岁的脸,她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不但十四岁。
每小我是因为甚么被撵出去的,老夫人早就晓得了。家业大了,底下人丁浩繁,不免总会有浑水摸鱼的人,不查则已,当真查起来怎会一清二白。听了姜照的话,老夫人略作沉吟。
她实是没想到姜照报歉后并不改过,并且还要动外宅,一时不快,脸上就没挂住,“这……外宅我插不上手,怕是帮你不上。阿萝,外头几位老管家做事做老了,你另有甚么不放心的,要轰动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