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家底子不拿正眼看他,姜骅只悄悄哼了一声,而姜照不知怎地顺手一拨,就把他用力拦路的胳膊扒开了,还几乎把他带倒。路,天然是没拦住。
姜驷被自家家奴扶上肩舆,刚一坐定,就狠狠一巴掌拍在板壁上,拍得肩舆砰一声响。轿夫们吓了一跳,纷繁跪在地上告罪告饶。
“走!”姜驷怒喝。
父女两个侧目瞅他。
姜驷紧紧捏着椅子上的扶手,用以压抑肝火。
好好的唐国公府婚事不承诺,竟然要与之树敌,还缠累了他,的确不知所谓!
他坐在那边,坐在侯府仆人书房的椅子上,如坐针毡。椅子是花梨木的,淡淡的天然色采,款式简朴古朴,椅背上没有搭靠垫,底下坐垫也是薄薄一层,藤竹编的里子,外头罩了一层织染的薄布。这类坐垫用起来非常不舒畅,硬,硌,肉疼。他讨厌这类东西。
如果是侯府做的手脚,那么两次三番讹他银子的活动……想必也是侯府做的了!另有洪九娘那边本就有的财产呢,加起来的确太多!
和已经反目标旧人虚与委蛇,是没有效的。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脚踩进软泥里,火气,力量,十足没有效。
“三弟,你我自幼同住一府,手足相伴几十年,我们脾气分歧是有的,设法、政见有分歧也无妨,可到底是亲戚骨肉。现在因为外人闹到这个境地,我内心有愧,更不安,你呢?莫非就是铁石心肠,盘算主张要与我一家分裂,乃至不吝毁了我吗?”
“另有脸来呢,如果老侯爷还在,一顿板子打死当场,让他来得去不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