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边的丫环婆子满是新换的,唯有一个从外祖家带来的丫环小杏算是靠近,可小杏一进府就有些小家子的畏缩,说话都唯唯诺诺的,只让姜燕看了更活力。
老夫人笑了笑:“我家长孙女从小没了娘亲,不幸见的,我疼惜她多些,可不想早早把她嫁出去,依我的设法,把她养到二十岁再出阁也嫌太早呢!”
北宅明里低头,公开里必定会有手脚,侯府高低这些日子都警省着呢,自家的确没受侵害,就是吓着了洪九娘。
姜照淡淡笑了笑,“非论是放火还是投毒,都是北宅那边暗中把持的,侯府本是安好之所,但被那边插手出去也蒙了灰尘。可想而知,北宅本身府里的日子只会比这里更让人惊骇。”
幸而,那孩子整日吃得饱饱,零嘴也不缺,不然真要出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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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没有这么热烈过了。
“你是想说,本身和井里投放药物的事情无关,想让我网开一面?”姜照问。
杜嬷嬷便带人退下,去给老太太那边交代。
“好。”
世人轰笑,姜燕更加宽裕。
姜燕神采红红低了头,非常不美意义。姜照含笑听着,倒是没甚么反应,当然不会有人主动和她会商这个,她就当没事似的,还是用饭用菜,还是与身边的太太蜜斯闲话。
老夫人说:“我们一家子都是慢性子,不焦急,不焦急。”
满席女客们轰笑起来,纷繁拥戴。
杜嬷嬷一番话疾言厉色,将秋明祖孙两个说得脸上皆有骇然之态,无法嘴巴被堵着,想辩白甚么也说不出来。
这副态度引发了一些太太的猎奇。向来女儿家闻声婚事都要羞怯,当场跑掉也不算失礼,姜照这无所谓的模样当真少见。
洪九娘点头:“明白。我是你们管束姜侍郎的人质。归正我母子二人无牵无挂,在那里都是一样,侯府里吃得好穿得好,我没甚么不对劲的。”
洪九娘把怀里的儿子抱得更紧些,扬起下巴冷冷看向别处,再不管叩首的黄鹤,“如果投了毒以后磕几个头就能抵罪,我今后也要尝尝这好玩的活动。”
黄鹤赶紧跪到洪九娘身边,改成向她砰砰叩首。
杜嬷嬷道:“早就晓得她要猫狗不是为了哄孩子。”
前次侯府后街失火,崔家老太太死于火场,这回传闻事情跟秋明家里有关,崔家兄弟们当然要去报仇。姜照点点头,杜嬷嬷措置恰当,这事也就罢了。秋明和祖母已经不在,家里除了奴籍赶出后街,今后糊口无着,现在又受了重伤,更是雪上加霜。
黄鹤趁着世人重视力都在秋明和她奶奶身上,冷不防一奋力挣扎出来,脱出婆子的钳制,蹭蹭几下快速膝行到姜照跟前。因说不出话,就把脑袋往地上撞,撞得砰砰作响,泪眼恍惚地哀告谅解。
“可你此次投毒却做得实实在在。”姜照转目看了看躺在洪九娘怀里熟睡的孩子,“这回的苦主是洪娘子,你若想求活命,跟她讨情尝尝。”
洪九娘看向黄鹤的目光里满是仇恨,任凭黄鹤磕出血来也未曾减轻半分。直到黄鹤磕了连续十几个头,人都磕得摇摇摆晃了,洪九娘才问姜照:“四蜜斯,这个主子但是府里的面子人,或者,她家里祖上对侯府有功有恩?”
就有人探听姜照姐妹是否订过亲。
这景况后街上的家仆们都看在眼里,对有背主心机的人也是一种震慑。
俄然又想起甚么似的,忙弥补了一点,“我的儿子喜好猫狗鸟雀之类的小植物,此次小猫直接救了他一命,也许是他昔日善待它们的酬谢。四蜜斯如果便利,可否多送一些给他玩?不消宝贵种类,小孩子只奇怪植物,不在乎贵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