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认出来了又如何?那光呈现不过一瞬,还没等场上诸位看个清楚明白,便一闪一闪的没入了佛陀的眉心。得净涪本命性光融入,佛陀渐渐地翻开眼睑,它也不看世人,视野直直落在那株遮天蔽日的菩提树上。
佛光刺目夺目,让人几不成直视。
这光,号称生灵的底子,是谓生灵的赋性灵光。
山上没有风吹过,菩提树的枝叶却动了起来。沙沙啦啦的枝叶拍动声中,模糊异化了几声不太较着但也不容人错认的笑声。
净涪再无二话,先将手上的茂竹收起,随后又拿了一个玉盒,将那株菩提树幼苗装了出来。
这就是,赋性灵光。
痛得仿佛要爆炸......
瞥见这点光的那一顷刻,净涪完整温馨下来,猖獗涌动的思路邪念都在这一刻静了下来。他的心腔神魂一片安宁,面上除了不知甚么时候缺堤一样澎湃的泪水外,平和得让民气颤。
死拧着眉的净涪神采极度痛苦,双唇咬得死白,身材痉挛一样地抽搐着,额头、四肢、前胸、后背在前一刻被汗水打湿,又鄙人一刻被无形的气流烘干,如此这般湿透了烘干,烘干了又再湿透,不竭循环,没有绝顶。
将玉盒盖上以后,净涪想了想,手指在玉盒上划过,一小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就刻了上去。经文刻印胜利,道道金色的佛光自经文涌出,又在神意的导引下封闭了全部玉盒。
“本命性光......”坐在慧真罗汉身侧的智昌罗汉盯着那点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火光,几近是一字一顿地叫出它的名号,“明心见性,照见本我,他这是窥见了自我的本命性光!”
那动机敏捷生长强大,没过量久,那动机就由支离破裂的一点化作一个完整的光球。光球外的光圈泛着淡淡的紫色,却安稳得无可撼动。光圈里,净涪一人当空盘坐,双目茫然,口中却还在念念有词。
这就是我啊。
一浪接着一浪的痛苦澎湃地打击着净涪的明智,挤压着他的心神,要将他拖拽入无边的深海渊底,完整弹压,直至天下绝顶。而此时的净涪,还在挣扎着在那狼籍的线团里搜索拯救的一根线头。
子宗金刚看了看净涪,不由向中间一名金刚问道:“师兄,你说,这叫净涪的小弟子,他晓得这结果吗?”
净涪看着那点光,怔怔然伸脱手来,忍不住去触碰,却鄙人一刻被甩飞出去,在一处光球里回过神来。
念及此,慧真罗汉心中肝火喷薄,几近就要燃烧起来。但他到底修持有成,还未等着肝火高涨,慧真罗汉身后蓦地闪现一尊瞋目金刚法相。金刚把瞋目一张,两道金光自他双目爆射而出,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拖拽着一团无形肝火倒飞入金刚法相称中。
座上金刚的感喟声犹在耳边,就见净涪那边已经又有异动。
钟塔旁的和尚见状,歆羡地看了净涪一眼,回身拉起了钟锤。
这是一株灵根。
倒是清笃清显等一众妙音寺的禅师齐齐一笑,开口赞道:“善哉善哉!”
一向目不转睛地盯着净涪沙弥的恒真和尚看着净涪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神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神采一板,转回身去,闭目养神,清算本身所得,再不去理睬净涪。
一株青苍翠竹在净涪那只右手上摇摆。
实在就是他未曾叫破,净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连固结两颗舍利子,这火光又能冲破他们的表情牵引他们的心魂,如何还能让诸位罗汉金刚认不出来?
他亲手栽种培植的菩提树生出灵智不让他晓得,育有幼苗宁肯拜托只见过一面的小沙弥也不交托于他......
几位罗汉在上首看着,端的神采庞大,更有一尊金刚低声问道:“这就是禅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