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就是生灵至真至纯至璨的地点。
那光昏黄又清楚,长久稳定,经世不灭。它曾被七情蒙蔽,它曾被六欲讳饰,它曾在生命的初始被套上一层层的魂和魄,诞育于世,它又曾在生命的起点被剥去重重束缚,清理因果。
恒真和尚在一旁看着,都替他痛得头皮发麻。
智昌罗汉在西天夙来交游遍及,与西天中的禅宗罗汉金刚也很有几分交换,现在一见,立即就将这本命性光认了出来。
倒是清笃清显等一众妙音寺的禅师齐齐一笑,开口赞道:“善哉善哉!”
想到方才净涪那痛苦至极的模样,子宗金刚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唱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此中,尤以慧真罗汉为最。
别说他在这景浩界中苦心修持那么多年,就是他每次驾临千佛法会,竟也不晓得面前这株菩提树竟然就开了灵智!
听得这笑声,场上诸位禅师和尚犹自可,慧真罗汉的神采有那么一刹时丢脸到了顶点。
可太极图毕竟是太极图,即便只是一幅如许的太极图,太极图的威能还是惊人的可骇。
几位罗汉在上首看着,端的神采庞大,更有一尊金刚低声问道:“这就是禅宗吗?”
我是谁?谁是我?净涪是我,我不是净涪;程涪是我,我不是程涪;皇甫成是我,我不是皇甫成;肉身是我,神魂是我,我又是甚么?......
禅宗修持,本就是如许。建议疑情,专精参究,将本身逼得无路可走,在理可究,乃至山穷水尽,如能剥离诸般妄念杂思,亲见赋性,天然能够像面前这净涪沙弥一样,修为突飞大进,乃至接连固结两颗舍利子。但如果做不到,那被心魔缠身,诸般邪念浑浊神魂,那也是等闲。乃至如果他撑不过的话,身故道消,再转循环也是有的。
菩提树笑了一下,又传音道:“你莫不是觉得,我将子树给你,是给你当宝贝用的?”
菩提树这下没了笑意,只冷声问道:“你到底要不要!”
痛得仿佛要爆炸......
那动机敏捷生长强大,没过量久,那动机就由支离破裂的一点化作一个完整的光球。光球外的光圈泛着淡淡的紫色,却安稳得无可撼动。光圈里,净涪一人当空盘坐,双目茫然,口中却还在念念有词。
佛陀双手捧着菩提树幼苗,再向着那株菩提树深深一拜,便回身回到了净涪的头顶,重又阖上了双眼。
一浪接着一浪的痛苦澎湃地打击着净涪的明智,挤压着他的心神,要将他拖拽入无边的深海渊底,完整弹压,直至天下绝顶。而此时的净涪,还在挣扎着在那狼籍的线团里搜索拯救的一根线头。
这是一株灵根。
滚红带金的火焰冲出宝珠,在宝珠外环绕成一黑红一金红的阴阳鱼。阴阳鱼相互缠绕着,缠成了一幅奇特的太极图。说是太极图,但也不过就是一个虚淡的还在摇摇摆晃的影子,只要风悄悄一吹,这幅太极图必然就散了,绝对撑不过量久。
幸亏,这菩提树幼苗还没到他腰高,装下它的玉盒净涪还是有的。
净涪才在惊奇,又有菩提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公然是个好饲主,我儿很对劲。哈哈,我公然没有看错!小沙弥,我儿就交给你了。”
这又是一株灵根。
这燃烧光呈现得悄无声气,其色也只是清清凌凌,不显浓艳,其光也就明显湛湛,不亮不暗。但这光一出,便让民气旌动摇,更有一股高兴自心底生出,瞬息间伸展至周身,世人不知不觉间,尽皆打动得泪流满面。
他亲手栽种培植的菩提树生出灵智不让他晓得,育有幼苗宁肯拜托只见过一面的小沙弥也不交托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