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淡金色双眸流转,决然道:“不消养了,这只已经能切了。”说着就一伸手,表示顾笙把盒子摆在书桌上。
顾笙这才发觉自个儿讲错,只因都城与粤闽两地相距太远,运送这类南边生果保鲜很困难,故平常人家底子无从动手,她又怎会尝过?
待书童分开,顾笙捧着盒子规端方矩的坐好,心道:“不幸的孙姑姑,作为九殿下的贴身大宫女,千辛万苦把这胖娃哄好了,最后就攒齐了一筐蚯蚓,只能拿去垂钓,真是再心伤也没有了……”
九殿下镇静的晃着小胖腿,让她归去将蚯蚓埋回泥土里,说是等养长了,还能够挖出来再切。
在九殿下热切的谛视下,顾笙退无可退,只能含泪握住刀,咬牙把盒子里的蚯蚓给碎尸了……
九殿下亲身翻开那精美的檀木盒,从内里抽出夹层,拿出一片打磨邃密的刀片……
“娘!你这是做甚么?”顾笙骇怪道,那璎珞圈可算是颜氏压箱底的宝贝了,都是今后给她当嫁奁用的,怎地好好要送给沈氏母女?!
顾笙害臊的一低头:“那还用说嘛!仆一向都想要一条地龙养着呢,可惜自个儿挖不着,还是九殿下最短长了!”
颜氏心下不安,是因为本身的娘亲是拥立大皇子为储君的一派,现在顾娆在书院,竟搭上了大皇子的龙翼,实在叫她心慌。
顾笙心中抱怨:“一样是皇爵,瞧瞧人家都犒赏的些甚么!”
总不能说是宿世在江晗府里吃过吧,她只得低头难堪的笑了笑。
身后两个丫头上前一扶,昂首就要开口骂,却被石榴摆手制止了。
颜氏听闻以后很吃惊,半晌都坐着发楞。
顾笙极不甘心的一鼓掌,共同赞道:“真是奇了!”
且不提大皇子十拿九稳的储君之位,那九皇女现在才三岁半,恐怕改明儿换一个女人给她当伴读,那小家伙也一定能发觉,哪能有那护着顾笙的心呢?
她跟了夫人这么多年,这顾府上的情面冷暖,全得看主子是否失势,现在连颜氏都慌得差点给沈氏服软,她们当奴婢的,另有甚么可争的?
顾笙一贯对光秃秃的条状植物非常惊骇,但自从见地过九殿下顷刻间废掉暴徒胳膊的可骇画面后,她就感觉,还是面前的小人渣更可骇,她只好委曲责备的乖乖凑到盒子前围观。
书童先容结束,特地绕到顾笙身边,殷勤的对着她深深一揖,谄笑道:“恭喜女人了,这条可比孙姑姑前日得的那条,块头大多了!”
别客气了殿下!你自个儿玩去吧好不好!
这般精美贵重的盒子,竟然用来装蚯蚓,真叫她哭笑不得。
石榴本来见西厢丫头的使钱,还气不过,当即从怀里也掏了一吊钱,筹算硬撑个脸面,可在听完劈面那丫头的吹嘘以后,她便完整泄了气,捏银子的手心一阵阵出盗汗。
九殿下冲她一指盒子,扯起嘴角镇静道:“变成两条了!快看!”
顾笙:“!!!”
因为“敬爱”这个词,夙来是大师对九殿下本尊的评价,是以听闻糖糕姐姐夸蚯蚓“敬爱”,九殿下的神采就变得很茫然,如何对蚯蚓的描述会跟本身一样呢?
颜氏也不避讳,沉着脸道:“今后对你二姐儿要恭敬着些,都是大孩子了,别再为了小事争论。”
早前几日,娆姐儿还在大牢待着时,西厢几个丫头老远瞥见正房的提膳,便会立即躬身躲避,自发等正房提回膳盒,才慢一步前去叫膳。
那眼神别提多邪魅狂霸拽了!看得顾笙耳根都有些发烫,倒真有些猎奇这小家伙要做甚么了。
紧接着,顾笙就见九殿动手执刀片,一歪脑袋转头看向她,又暴露那种标准的人渣式坏笑,另一只小手对她招了招,要她凑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