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目光微沉,眼看此时的楚桓,确是不知其心机所向。明显看似是在护着陈绾绾,却选了如许的护法。
石婕妤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妃与林淑仪处,已是惧得落泪,杖责五十,她如何受的?
安妃一怔,林淑仪亦是愣了几分。
基友说:“女主不爱他……活着干吗。”
……
陈绾绾怀中一空,自是失落。
“不如让她再跪一个时候给爱妃解解气可好?”楚桓连正眼都未曾扫到石婕妤那处。
安妃搭着林淑仪的手臂悄悄起家,正见着花圃中的宫人,凤目一挑,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君上,后宫之事……”文渊立在楚桓身后,正要说话,却见花圃长廊不远处,几道女子的身影款款而来。文渊眸光微动,不觉望了一眼笑中尽是深意的楚桓,这才低低收了眼神,“君上圣明,办事公允。”
“无中宫立位,本宫暂执掌后宫之事,如果石婕妤当真有所恰当,陈贵嫔大可命人奉告本宫。”安妃冷眼看着陈绾绾靠着楚桓,心中不免更是不屑,“陈贵嫔不过位居正三品,何来的大权竟可擅自随性惩罚宫妃了?”
一众宫人都闻言起家。
石婕妤声音虽弱,可在场世人都能够清楚听到:“君上,陈贵嫔以位压人,嫔妾冤枉。”
“恩恩。”楚桓狭目微眯,“石婕妤确是无礼。”
再一眼,楚桓眼神落处,恰是已经跪在凉亭冰冷的地板上手举头顶均衡着羹盅的石婕妤。
安妃这才眉眼间和缓了几分:“君上,臣妾听闻石婕妤之事而来,不想君上已经有了主张。”
念及方才二人在君王殿的对话,文渊一贯狐狸普通的锋利眼神笑得甚是对劲。
“君上已经下了口谕,莫非安妃姐姐想来阻扰君上?”陈绾绾自是晓得石婕妤昔日里与昭阳宫的干系,此番安妃来此,必定是要救下石婕妤。
楚桓的话自是让陈绾绾喜上眉梢,可此时,陈绾绾却还是得做出委曲状:“嫔妾蒲柳之姿,不善心机,恐只怕奉侍君上难以悠长。”
“臣妾谢君上。”安妃声音清澈,面庞之上粉黛薄施,凌云髻高挑着,凤目这才微启。
“公允?”未及文渊话音落下,安妃清澈的声音便呈现在世人耳中。
楚桓的手搭到了陈绾绾的纤腰之上:“平身。”
“孤怎舍得让难为安妃呢。可孤只下了令让石婕妤再跪一个时候便了了,哎,实在过分罪轻了。”真假之间,楚桓不着陈迹放开了陈绾绾,“也不成饶了陈贵嫔。”
“臣妾拜见君上。”安妃一身袅娜,凤目微阖,款款见礼。
文渊低顺着眉眼,可眼底的精光却甚是难以略去。
楚桓狭目一动,薄唇轻启:“孤乃一国之君,当无戏言呢。莫非安妃想让孤收回对石婕妤的惩办,自此成为失期之君?如此,孤这颜面又要如何呢?”
安妃的话头牵引到了楚桓身上,楚桓却还是揽着陈绾绾,煞是受用的模样。
此言一出,连一向跟着楚桓不出声的左相文渊都忍不住侧目一眼,看了看楚桓的神情,眉头皱得深了。
安妃看着陈绾绾:“本宫倒不觉烦心了,倒似是陈贵嫔……觉着本宫烦劳了?陈贵嫔到底出身官方,竟是想以此为由疏忽宫规。”
安妃的话,刚好扣住了点,陈绾绾一时无言。一转头,便也只得摇了摇楚桓:“君上,石婕妤先行摧辱嫔妾的。”
已然看不清态度了。
陈绾绾只觉一道来自楚桓手心的力道,顿时眸中一亮,顺势便倚在了楚桓的臂膀处:“君上。”
林淑仪目睹安妃跪下,亦是跟从:“安妃娘娘掌管后宫事,从不公允,求君上体恤。”
陈绾绾自是解气,小鸟依人窝得更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