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才道:“她此举的确是惊世骇俗,竟然宁肯斩断三千青丝,遁入佛门,也不肯意被人摆布运气,好肆意,好不羁,好萧洒,又是好率性啊!”
莲藕惊的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半晌才磕磕巴巴得道:“天下竟有这等女子,她好大胆,好……”
莲藕骇然变色,“那岂不是说要一辈子被困在月射宫中?那么,她纵有绝世才调岂不是也是没法发挥,更无人赏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那么……皇后娘娘当时必然是悔怨了吧?”
姜沉禾点头,“陛下看似是荒唐,究竟上倒是在一雪皇室被回绝之耻,如此圣旨已下,倘若公孙拂染还要回绝,那么便是抗旨不遵。”
而这时候,莲藕俄然道:“蜜斯,这琴声但是皇后娘娘所奏?”
莫非她的忧心乃是过分敏感,乃至于一听到琴声便忧心忡忡?
她的脑中回想那绝世才女的姿容,是多么高傲又多么萧洒,但是,她的人生毕竟没法顺由其意,不由又是叹惋一声,道:“五年后,陛下即位 ,已然是二十五岁,可竟然未立正妃,更妄论皇后,因而一纸圣旨传入公孙家,册公孙家三蜜斯公孙拂染为后,一月后结婚。”
她正思及此处,便瞧见姜沉禾又向前走了几步,江水幽幽,几近要湿了她的裙摆。
姜沉禾叹道:“大婚之日,公孙拂染如陛下所愿穿上大红嫁衣,乃至同他结婚,一应礼节,分毫不差,陛下欣喜若狂,觉得本身的至心和苦等终究没有白搭,但是,待到入婚房……”说道此处,姜沉禾俄然顿了顿,微微闭上双眸,仿佛是不忍。
能够将一杀伐之曲弹到如此的境地,那么弹琴之人定非等闲之辈。
孤寂终老么?
“是啊。”姜沉禾叹了一口气,她望向远处,只见月射宫被初阳的光芒罩上了一层金黄色,更加显得奥秘,崇高。
这个时节已经有雾气了么?不……
却见姜沉禾站在月射江岸,衣袂飞扬,看上去仿佛沉浸在故事的悲怆当中,面上却无一丝的悲惨,那么淡然,安静,又仿佛堕入悠长的深思。
姜沉禾道:“大红的床帐、烛蜡,乃至很多是陛下亲身经心筹办,但是,那寄予他平生爱恋的女子,竟然是一身尼姑素袍站在她的面前,曰:公孙佛染已死,削发人了尘拜见陛下。陛下惶恐,的确不敢信赖,但是,大红的婚毯上,鲜明是三千青丝,落了一地,遮住了红毯上的龙凤飞天。而他深爱的女子,淡然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情感,仿佛陌生之人。”
但愿从琴声中猜出几分吹打者的表情来。
莲藕惶恐,“直接册立为后?未曾想当年陛下竟然也是如此荒唐啊!”
那小我,他是――
莲藕不解,“但是,公孙家现在也气力不差,却从未争过甚么,何况皇后娘娘无子,又如何影响大局呢?”
姜沉禾霍然止住脚步,再次望向月射宫,此时在她的视野中更加清楚,她悄悄的点了点头,“是啊,恰是她,这天下,另有人能够奏出如此曲调么?”
而那琴声又断断续续得传来,姜沉禾细细聆听,琴声漂渺,仿佛在月射江的那头,有种隔雾的昏黄之感,举目而观,更是只模糊看到月射江那头耸峙的阁楼,还似昔日那般渺远、奥秘、遗世独立。
莲藕惊呆了,她只听过当今皇后乃是陛下费尽了心机求娶而来,却未曾想胆量如此之大,竟然连皇室都敢回绝,不由道:“但是,厥后呢?陛下厥后不是如愿娶了皇后娘娘了么?”
姜沉禾道:“公孙拂染乃是绝世才女,天然高傲,可她接到圣旨后,竟然叩拜谢恩,面色安闲,无一丝非常,仿佛是欣然接管了。这令全部公孙家属讶然,令陛下讶然,乃至更令陛下感觉,这位绝世才女或许是被本身的至心所打动,毕竟,陛下一向都未能有正妃,恰是在奉告天下人,贰心中只要一人啊!只是可惜……可惜他深爱这个女子,却毕竟不体味她的脾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