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芸熙倒是面无神采,淡淡道:“端木磊,大理寺卿的宗子,听闻断木大人近期审理了一个案子,出了一些忽略。那犯人是你母亲娘家的侄子,你父亲公开包庇,花银子买人抵命,李代桃僵。不晓得端木大人丢官卸爵,至公子是否还能在此如此放肆。”安芸熙说完,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淡淡接道:“让开……”
正在铺床的巧莲闻言仓猝上前道:“三蜜斯,我不归去,我要留下服侍你。”
柳嫣松开她直起家,公然见到四周有人在猎奇的看她,身穿绫罗绸缎的贵妇在这郊野的堆栈里哭,真的有些新奇。她不美意义的抹去眼泪,一边拉着安芸熙向内里走,一边道:“我已订好了房间,还叮咛筹办了热水,你快去洗洗。”
瑞福苑做的裁缝在都城是头一份,式样精彩,做工讲求。都城中很多达官朱紫,以穿的起瑞福苑的衣服为荣。
安芸熙侧着身子向里走,却有两个年青男人快步往外走,几乎撞在她身上。安芸熙敏捷的避开,闪到一旁。
安芸熙冷着脸,侧身就要走,两人一左一右的拦住她的来路,嘻嘻笑道:“别走啊,小娘子,陪哥哥们喝一杯,就放你走。”
安芸熙暗叹了一声,抬开端来,本来侧颜已是惊人。现在她抬起了头,整张斑斓的脸庞都看的清清楚楚,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倒是心花怒放。
等两人忙完,已是傍晚时分,昏黄暗淡的落日余晖透过树冠洒在乱葬岗上,更显得阴沉可骇。
一个身穿大红锦袍的男人大笑着走了过来,他的五官石雕刀刻般精美俊朗。稠密的眉毛背叛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墨玉普通晶亮,英挺的鼻梁,嘴唇菱角清楚,线条倔强,津润的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广大裙幅逶迤身后,文雅华贵。
安芸熙耐着性子让两人玩弄了半天赋道:“柳嫣,这衣服也太华贵了,我现在是流浪啊,你弄的这么标致刺眼的衣服,我如何……”
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安芸熙才回身走回堆栈,却见院内栓了几匹上好的健马,将本来宽广的院子挤得有些狭小。
安芸熙抚摩着她的秀发,忍不住也落下泪来,降落在她的手背上。见安芸熙落泪,巧莲反而不哭了,昂首安慰她。
端木磊怪叫:“这不公允,我们跟小太爷比,的确是乖宝宝啊。把我们训的跟孙子似的,到他这就没了……”
那两个男人顿时就喝彩道:“小太爷莫非是未卜先知,晓得这城外的堆栈里,竟然有如此绝色的美女,真是来着了。”
到了房间里,柳嫣也忙前忙后的照顾她,和巧莲抢着干活,服侍安芸熙沐浴。还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包裹道:“这是我在瑞福苑为你做的衣服,你快尝尝看称身不。”
瞥见安芸熙,他的耻笑声戛但是止,面前的女子面貌清丽脱俗,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净水,傲视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不容别人轻渎。
两人几乎撞倒人,也惊了一下,本能的都看向她。天气固然已暗淡,但安芸熙本来就姿容不俗,又被柳嫣仔细心细地打扮了一番,容颜照人。安芸熙倾世容颜,又是盛装打扮,真是国色天香,让人面前一亮。
康裕咻咻怪笑:“满足吧你,没看人家美人都懒的理人,好歹给老迈留点面子吗?”
巧莲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脚下,抱住她的腿痛哭。谢知章妻妾浩繁,人又奸猾刻薄,巧莲在谢府非常艰巨。但她向来没有在安芸熙面前哭诉过一次,只是冷静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