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抬手禁止了她，“她既然敢在你面前说，你没甚么听不得的。”
贵妃要了要牙，道：“说句犯讳讳的话，我毕竟不是皇后，我的母亲……还是规端方矩的来，免得外头有人说我闲话。”
贵妃眼中含泪，一脸的期盼看着天子，“您能再陪着我过最后一个年吗？”
天子冷眼看着贵妃，“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二太太笑了笑，却摇了点头。“你不在我膝下，你是三房的庶女。”
顾九曦深吸了一口气，道：“前头祖母说要将三房分出去，姨娘留在国公府养老，顾安过继到二房。”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你们也累了，早些归去歇息，明天早上不急着存候，好好睡到中午，把这一天的精力样返来再说。”见大太太又想说甚么，老太君道：“家里的事儿不焦急，有下人有旧例，如果甚么都用你操心，她们的月例银子不如都给你了。”
天子一下子起了警戒心，声音也变得没了温度，“你家里一共九个侄女儿，你说的是哪一个。”
谁料贵妃伸手拉住了天子的袖子，“眼下都封笔了……您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陪着我的……正日子要陪着皇后娘娘……眼看着我就要死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个年了。”
贵妃心伤，咬牙道：“最小的那两个，都跟我长的很像。”
贵妃却想起来起初老太君说的“你并不是皇后”，另有一句“没有国公府就没有你这个贵妃”来，摇了点头，道：“恰是因为有臣妾的干系……我本来不晓得她们都是这么说我的，眼下晓得了，天然是要改过来的。”
天子一脚将贵妃踢开，冷冷道：“如你所愿！”说完头也不回分开了。
贵妃将澎湃而出的眼泪全蹭在了天子的龙袍上，带着哽咽的鼻息道：“但是我怕陛下把我忘了。”
天子被她说的也有了几分伤感。
哪知顾九曦俄然跪下来了，道：“我想过继到二伯母膝下。”
但是顾九曦就是不肯意！
“……另有你的荷包，直愣愣的就冲着我砸了过来，”天子轻笑，“砸得人生疼，也一下子就砸到了我内心。”天子抱紧贵妃，“荷包还在我书桌里头的小抽屉放着呢，我时不时拿出来把玩一二，你说，我如何会把你忘了。”
天子叹道：“侄女儿像姑姑，倒也不敷为奇。”
“别说这些傻话，”天子的声音放得非常轻柔，“太医说你快好了。”
天子哼了一声，只是想起来太病院大家都说贵妃命不久矣，只道：“你好好歇着，我去措置朝政。”
贵妃一下子想起来老太君说的“跟天子好好过日子来”，两步跳下床来，抱着天子的腿跪了下来，“但是陛下会把我忘了！归正这宫里多一个未几，少一个很多，她跟我长得像，正幸亏我这清韵宫里替我守着！陛下瞥见她就跟瞥见我一样！”
“你起来。”二太太道，波澜不惊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点点严峻，顾九曦听出来了。
二太太稍稍朝后退了一步，还是一脸的面无神采，不过顾六灵已经被吓得跳了起来，“九mm！你如何一言不发就跪了下来，吓死――”声音戛但是止，顾六灵皱了皱眉头，方才九mm说要……顾六灵视野转到二太太脸上。
贵妃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不是这个接法……我想叫我的侄女儿来服侍陛下，只是陛下看好的阿谁年纪太轻，还没到十五……等她及笄，怕是我都死了……还得守九个月大功，陛下怕是要到后年才气见到她了。”
丫环上来收了东西，又给两位太太清算了着装，大太太笑道：“今儿也晚了，我就不打搅母亲歇息了，这便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