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要了要牙，道：“说句犯讳讳的话，我毕竟不是皇后，我的母亲……还是规端方矩的来，免得外头有人说我闲话。”
天子叹道：“侄女儿像姑姑，倒也不敷为奇。”
她依着二太太的话站起家来，垂首站在一边，顾六灵也不敢说话，看了顾九曦一眼以后也低下了头。
碧菡吓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大呼道：“太医，叫太医！娘娘吐血了！”
但是顾九曦就是不肯意！
“……另有你的荷包，直愣愣的就冲着我砸了过来，”天子轻笑，“砸得人生疼，也一下子就砸到了我内心。”天子抱紧贵妃，“荷包还在我书桌里头的小抽屉放着呢，我时不时拿出来把玩一二，你说，我如何会把你忘了。”
丫环上来收了东西，又给两位太太清算了着装，大太太笑道：“今儿也晚了，我就不打搅母亲歇息了，这便归去。”
贵妃看她一眼，伸手道：“扶我起来。”
碧菡出去，瞥见跪在地上一脸是泪，却又暴露笑容来的贵妃，内心不由得生了丝丝寒气。
顾九曦深吸了一口气，道：“前头祖母说要将三房分出去，姨娘留在国公府养老，顾安过继到二房。”
贵妃紧紧抱着天子，半响才止了眼泪，道：“陛下可还记得我家里的侄女儿？”
贵妃将澎湃而出的眼泪全蹭在了天子的龙袍上，带着哽咽的鼻息道：“但是我怕陛下把我忘了。”
贵妃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不是这个接法……我想叫我的侄女儿来服侍陛下，只是陛下看好的阿谁年纪太轻，还没到十五……等她及笄，怕是我都死了……还得守九个月大功，陛下怕是要到后年才气见到她了。”
天子冷眼看着贵妃，“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贵妃眼中含泪，一脸的期盼看着天子，“您能再陪着我过最后一个年吗？”
大太太这才笑着分开了。
恰是因为她是个无关紧急的庶女……顾九曦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被大太太的话影响了，她一点都不想过继到大房去。
二太太生孩子的时候身子亏了很多，站起来晃了几下才站稳，顾九曦见了仓猝将人扶了一把，转念一想，内心砰砰跳了起来，道：“我扶二伯母出去。”
天子脸上已经有了一点不快，道：“你这两日是如何了？整日的闹别扭，阿谁是你母亲！”
贵妃却想起来起初老太君说的“你并不是皇后”，另有一句“没有国公府就没有你这个贵妃”来，摇了点头，道：“恰是因为有臣妾的干系……我本来不晓得她们都是这么说我的，眼下晓得了，天然是要改过来的。”
顾九曦胆战心惊，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大太太的嘴，只是大太太也晓得今儿不是甚么好机会，更像是提示顾九曦一样，只说了这一句就把话题叉开了，转到除夕夜的晚宴上来。
二太太的神采俄然变得很丢脸。
哪知顾九曦俄然跪下来了，道：“我想过继到二伯母膝下。”
天子心中另有不快，但是瞥见本身敬爱的妃子成了这个模样，不免有些心软，坐了下来，伸手搂着贵妃，让她靠在了本身肩上。
天子一脚将贵妃踢开，冷冷道：“如你所愿！”说完头也不回分开了。
天子长叹，“上回你接了一个，此次不如接另一个。你也跟着多听几遍经籍，等心境安静了，病也就好得快了。”
天子一下子起了警戒心，声音也变得没了温度，“你家里一共九个侄女儿，你说的是哪一个。”
两人扶着二太太回了二房，二太太意味深长看了顾九曦一眼，道：“今儿辛苦你们两个了，快归去歇息吧。”
“我所求的，不过是跟六姐姐一样，找一好人家做正妻去。”顾九曦沉声道：“前头大太太已经来找了我，只是……如果被她过继了，我怕是只要高门妾这一条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