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半个时候,马车终究停下来。
孙二威张着嘴巴愣怔半晌,俄然骂了一句,跳上马,几步就赶到徐中和卢渊的面前,一把揪住徐中衣衿。
难过的半晌沉默过后,对方终究开口道:“这两人是谁?我不认得。”
话音落下,徐中间头猛沉,心跳像擂鼓似的敲个不断。他紧抿唇,双眼防备地盯着顿时的青年。
孙二威嗓门大,那年青头领也不逞强,嘲笑道:“常飞虎带着二百人偷袭奉天寨,技不如人被我们活捉,那另有甚么好说的?你口口声声没杀我们的人,那就快些交出来,不然就拿拳头说话罢。”
卢渊抬了抬下巴,表示徐中看前面:“对方固然人少,但个个身强力壮,下盘妥当,是武人里百里挑一的妙手。以一敌二,并非不成能。”
卢渊此次没再说话,只转过甚看着他,虽看不出多少肝火,冷然神采间却披收回一种无形气势,让徐中不由自主吞回话头。
卢渊笑了一声,道:“匪贼再如何刁悍,也仅只会好勇斗狠,乌合之众罢了。反观奉天寨阵列整齐,步队中竟无一人嬉闹,明显练习有素,要比飞虎寨强很多了。”
他身边的卢渊却道:“不见得。”
徐中忍不住咂舌道:“好家伙,骂他祖宗十八代都不抄家伙干架,也忒能忍了。”
稍晚时候,寨里来人取走了碗筷。徐中因为谈起贵生的事,内心也不大痛快,没像平常那样和卢渊说闹,坐着出了会儿神,就早早摊开地铺睡下了。
“他们的确不是奉天寨的人。”奉天寨头子手握着马鞭,在左手手内心一下下敲击,嘴角翘了翘,道,“飞虎寨平白抓了我们两个兄弟,理亏在先。但我们寨主向来重情好义,即便不是亲信之人,也嘱托我必然要把人换回,这才甘心吃些亏,承诺了贵寨的要求。”
身后众匪发作出一阵轰笑,很多人吹起口哨,或七嘴八舌地挑衅唾骂。
徐中满脑筋思虑着稍后该如何做,微微攥起了拳。
“你胡讲!”孙二威脑筋一懵,吼怒道,“抓来的清楚就是这俩小我,我何时害过你兄弟?要说平白抓人,也是你们平白抓了我们大寨主在先。”
他说着眉头一锁,又道:“我信赖你孙二寨主的为人,才依约把常大寨主带了来,没想到你们随便找两小我来,就想蒙骗我们。”他语锋一厉,道,“我看我们那两位兄弟,定然早就被你们飞虎寨殛毙了吧!本日不管如何该给个交代!”
奉天寨阵中却不见有甚么动静,就如同一枚枚钉进土里的木桩,动也不动。
他连问了两句,飞虎寨众匪也冲动起来,连声喊着大寨主。那大汉却没甚反应,等年青头领一挥手,就又被人拖去了前面,自始至终未说半句话。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晨光从窗格外斜射出去,像在地上洒了片碎金。卢渊不知何时已经起家,穿戴整齐,站在桌前微躬着身燃烧油灯。
孙二威被他问得一噎,却总感觉那里不当,支吾半晌,朝徐中二人一指,大着嗓门道:“你们的人我带来了,我大哥呢?”
“这点小把戏,你当真能骗过他们?到现在还不戳穿我们,看来是另有所图,我们静观其变。”
对方却只一哂,大声道:“孙二寨主约我来此,清楚是为换人之事,怎就喊打喊杀起来?”青年眉峰一扬,目中精光一闪而逝,“难不成换人是假,把我们骗来此地欲施偷袭才是真?”
卢渊站得笔挺,目光安然与那人对视。奉天寨的年青头子见了,脸上反暴露些许切磋之色,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以后一抬手,命两个部属抓着一名高塔般的大汉,从人群后走上前来。
孙二威大喊一声:“大哥!”孔殷地抻着头张望,又道,“他们有没有难堪你?其他被抓的兄弟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