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世子爷的就是了。”昭华轻声说道,因坐在肩舆中,便把盖头掀了,是以声音透着几分清脆。
“姐姐瞧我戴着可都雅?”昭华歪过甚,笑盈盈的,仿佛□□般明丽。
陈县令见状大喜,忙引着魏王府一行人进城,只是到了宅子却犯了愁,不知是该请世子妃下轿还是该如何,便看向了齐安知。
齐光目光落到昭华秾丽鲜艳的脸上,眸光微暗,皱着眉道:“母妃让我送你上花轿。”只是到底是阮贵妃授意,还是他自作主张,也唯有他本身内心明白。
“请女人下轿。”罗兰脆声说道,上前把轿帘翻开,探入了半个身子出来,扶着昭华下了轿。
盛氏正待唤喜娘来背昭华,就闻声内里传来了一阵惊呼与喧闹声,不由大怒,正要出去瞧个究竟,却见大门被自开推开,来人一身明黄衣袍,大步流星而来,气势咄咄。
县城的县令一早就得了信,魏王世子迎亲要路子他这地界,想着魏王世子一行人总不好带了新娘子赶夜路,便掐着时候等在了入城的路口,远远的瞧见了迎亲的步队,忙上了前。
昭华来不及收起满眼的惊诧,就被一方用金线绣着戏水鸳鸯的红绸蒙住了头,耳边同时传来齐来临落的嗓音:“上来。”
前来迎亲的魏王府一干人瞧见是齐光亲身背着昭华出来,皆是一怔,饶是齐安知也未曾想到会有如许一出,待表示喜娘前去把昭华搀扶下来的时候,齐光已一手挑开了大红的轿帘,探身把人稳稳的送了出来,弯着腰道:“等我。”说完,也不等昭华回应,便落了轿帘。
“不过是纳娶侧妃罢了,当不得甚么大喜,不比你娶得了美娇娘,阿秾是母妃的心头肉,还望保重才是。”
齐光轻笑一声,他有何喜?
齐安知一揖与齐光见礼:“殿下如何过来了?”眼中带着几分猜疑之色,他不是没有耳闻过太子与盛昭华之间的事情,只是当初贤人赐婚时,未见太子有任何的表示,他只当是捕风捉影罢了。
昭华抿了一下嘴角,把攥在手中的盖头重新蒙上,在喜娘的搀扶下,爬上了齐光的背。
昭华只感觉颠簸了一起,头晕的很,那里还能吃得下甚么东西,便摆了摆手,说道:“给我打盆水来吧!从速把这妆卸了,你们几个也好去吃些东西,以后早点歇息,明儿一大早还要赶路。”说完,想了下,又叮咛道:“一会嬷嬷去给宋侍卫几个送些银子,让他们去酒楼填饱肚子,这一起也够他们累的了。”
当年盛氏盛昭荣出嫁时可谓十里红妆,让人惊羡,而在崇宗四十三年,十月月朔这一日,京都再次重现了当年的盛况,乃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安知听了这话,倒是一笑:“陈大人客气了,我这愁着县城怕是没有甚么好堆栈,要委曲了世子妃。”说完,调马来到花轿旁,声音中带了几分戏虐:“世子妃可闻声陈大人所言了?可愿移步陈大人府上歇歇脚?”
“臣见过世子爷,知世子爷迎亲要路过县城,臣想着驿站总归太小,且不说包容不下这么多人,就是那住处也是委曲了世子爷和世子妃,这才不请自来,望世子爷和世子妃赏光移步寒舍歇歇脚。”
昭华如此行事,不免让人感觉此女桀骜不驯,跟来的嬷嬷不由皱起了眉头。
齐安知嘴角衔着笑,点了下头,回身与莲步缓缓的昭华道:“世子妃临时委曲了。”
红拂与绿萼跟着抬着卷的细弱毯子过来,她两人力量小,只得费事侍卫大哥,待侍卫把毯子放在地上后,两人才蹲下身子,从轿门处一起铺进陈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