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的丫环打了卷帘,请了齐安知与昭华出去,因魏王在室内,眼睛不敢乱飞,只瞧着一丫环托着一只莹白玉润的手,指尖圆润,上面是红艳的蔻丹,衬得那只手更加的皎白。
昭华不觉低首讽刺一笑,却没有应下这话,只与魏霸道:“既母切身材不舒畅,儿媳这几日不来叨扰母亲了。”
魏王妃坐在宽倚中,抬眸打量着昭华,见她莲步款款,行走间纤细的腰肢如弱柳顶风,分外妖娆,面上已露几分不悦之色,在一瞧她那粉面含春,媚态天成的模样,心中更加不喜,只道不愧是盛昭荣的胞妹,果然也是一副狐媚子的模样。
齐安知不免发笑,与昭华道:“昨个夜里歇在了玉清院。”想了一下,又道了句:“蒋氏身子克日来不大舒畅,我就免得了她这几日的存候。”
徐嬷嬷在一旁拥戴道:“蒋氏得世子爷偏宠,张狂几分也是有的,本来的世子妃柳氏她都未曾放在眼中,更何况是刚进门的这位了。”
“玉簪又不舒畅了?”齐安知皱着眉头,脸上带了几分忧色。
“一会带盛氏去给柳氏上一柱香,见个礼,一声姐姐柳氏老是但得的。”魏王妃撩起眼皮,看着齐安晓得。
魏王府顾念与盛氏的旧情,又怎会难堪于她,当下接过茶饮了一口,又赏了一整副头面,与齐安晓得:“现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要分得出轻重。”
信国公对老婆长宁郡主一往情深,是以府里并未有甚么姨娘宠妾之流,昭华又亲眼得见信国公因思念亡妻而逝去,是以在宿世也曾存过只得一民气,白首不相离的期望,却不想最后招惹了齐光那样的煞星,连个平静日子都过不得,到了这一世,她早已看破了人间男人多薄幸,如她父亲那般的男人又有多少,与其委身那迟早都是负心之人,倒不如做了女羽士来的自在安闲,是以这才动了入道的动机,现在亲目睹到齐安知心中已有才子,自是不会在与他做那实在伉俪,便偶然难堪蒋氏,只淡淡的道了句:“既蒋氏不舒畅,这个月都让她好好歇着吧!”
齐安知微微点头,却不知昭华的心机,只当她虽有几分娇气与考虑,心肠倒是良善的,这才没有如柳氏普通进家世一日就给蒋氏尴尬,可他那里晓得,柳氏是心中有他,这才会把蒋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而昭华心中无他,莫说一个蒋氏,就是十个蒋氏,只要不欺到她的头上来,她又怎会放在心上。
魏王妃虽不顾及魏王的脸面,本身倒是最要脸面,原还想与魏王辩白几句,却在听了这话后住了嘴,只是颇不甘的嘲笑一声:“罢了,这府里本就没有甚么端方,你都不在乎,我又何必理睬。”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
昭华媚眼一挑,见齐安知提到这蒋氏神采便温和下来,便知这蒋氏就是他那宠妾。
齐安知脸上的急色更甚,抬腿便要去走,刚一迈步,想起了一旁的昭华,看向她道:“蒋氏身子不太舒畅,我畴昔瞧一眼先,一会在归去。”说完,不等昭华开口,已是仓促而去。
魏王妃是一百个不肯意让儿子娶了盛氏女,特别是盛昭华还是盛昭荣的远亲mm,只是贤人赐婚,她心下在不痛快,也只能筹办起婚事。
齐安知微怔一下,仿佛没有想到魏王妃会在此时提到柳氏,下认识的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就见魏王妃挑着眉梢,说道:“礼不成废,我晓得你不喜好柳氏,可她毕竟是你的嫡妻,这份尊敬还是要给的。”
魏王妃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声音透出几分不悦:“又是这个蒋氏在兴风作浪,她本身不顾及面子,也该顾及一些安知的身子,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只知邀宠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