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香云便听到环佩击撞的清脆声响,她立马屈身施礼。
“哎哟,是柳枝女人呀。”大厨房里的管事吴嬷嬷一见是三夫人身边的大丫环柳枝,老脸立马笑开了花儿,“柳枝女人如何亲身过来了?”
“啊呸,作死的蹄子。”吴嬷嬷看着柳枝的背影,小声地骂骂咧咧。
“三夫人既是想吃,传唤个丫头过来讲道就是了,这天儿日头大的,如何柳枝女人亲身过来呢,我这就叫人去做。”吴嬷嬷奉承道,内心也耻笑了柳枝一番,个臭丫头,待哪日三夫人翻了船,你们这些蹄子还不晓得在哪处讨糊口去,还不是仗着本身主子才有几分脸面的?
“估摸着是有事儿的。”香溪用嘴捻了一下线头,然后持续做手上的事儿。
香云将熬好的药送到了屋子里,香脂和香溪正坐在门口打络子。
“香云女人呀!”守在后门的穿戴团福圆领衣裳的婆子立马喜笑容开了,然后站在门边东张西望,肯定没人跟上来才一把将香云拉了出来。
食盒还未放下,便被一人抱了个满怀。
“看那意义,是夫人身边的人出了事儿了。”香脂抬高了声音,神奥秘秘地说道。
“三公子......”翠英死咬住唇,如果叫外头路过的人听了去,还不知如何是好。“公子快些吃吧,待会那两个婆子返来了就不好了。”
翠英本就生了一张俏脸,又是大丫环,日子能和普通人家的蜜斯比了,一双手除了拿过针线,可没做过甚么粗活,又是郑福柔身边得力的,这天然养的是非常好的。
出了明珠楼,她并没有往正院那头去,而是从明珠楼前面绕了畴昔,然后走到了祠堂,再往祠堂的东面去,一起上都避开了丫环婆子,然后到了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老夫人这回刚经历了尤氏的事儿,一边怪着尤氏将有孕的事儿坦白,一边又为阿谁未能出世的孙儿悲伤,这尤氏那头她已经没了一个孙儿,她可不想再落空一个。
“哎呀三公子,二女人可筹办了好些公子爱吃的菜。”翠英用手碰了碰郑言之,红扑扑着一张脸说道。
翠英赶紧站了起来,清算好了衣裳,将三公子在脖子上留下的陈迹遮住。
“姨娘莫要担忧了,三哥必然没事的。”听到动静的郑福柔心中舒了一口气,幸亏三哥没事。
等翠英略微清算一会以后,便提着食盒出去。
柳姨娘喜极而泣,内心是怨着郑凛的,言哥儿被打了一顿还要关在祠堂里,每回她想去看看言哥儿时,还得拿上银子去求守在外头的下人。
都是差未几的年级,倒是云泥之别,她五岁时便被买进了郑府,初见几位女人时,她才知甚么是云端和污泥。
“两位嬷嬷可用了膳了?今个儿筹办了些酒菜来,二位嬷嬷看看可还合口?”翠英将一只食盒翻开,里头装的几盘肉菜,款式皆精美适口,另有一壶酒,一翻开盒子便香气四溢,但是最为适口的,还不是那几样菜和那壶酒,而是压在菜盘子下的白花花的银子。
香云收了药碗,同香脂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多谢二位嬷嬷了。”她笑道。
“那倒无妨。”郑言之吃了一口菜,一只手放在翠英的腰上捏了一把,听到翠英的一声娇呼,他凑到翠英的耳边呢喃,“只要有翠英儿这个美人儿配着我,多久都不算委曲。”
此中一个婆子看她脸孔含春的模样,又想起这三公子是如何被国公爷打的,面上暴露几分不屑来,这类爬主子床的丫环,她们见的多了。
“烦请两位嬷嬷开个门,我家主子叫我来给三公子送些吃食,老夫人也赏了几道菜。”翠英将红檀木食盒提起来,翻开给两个婆子看,两个婆子看了几眼,肯定了内里是放的饭菜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