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该饮药了。”宁玥从侍人手中接过了微烫的釉花瓷碗,谨慎翼翼的走到了榻边,撩起一角轻纱便对宁璇温声说到。
当时侧妃已然怀胎八月余,鼓大个肚子,行走都是极不便利,被老王妃赶出去的时候,甚么东西都未曾筹办。桩桩件件还是沈王妃备好送去的,统统是打理的妥妥铛铛,因为预产期快到了,还特地传信给了沈王爷唤其回京。
本来怀了身孕的女人便苦衷不定,偏生那两月里,侧妃还经常精力恍忽直说府中有闹鬼,不巧当时沈王爷因公事离了都城。府中老王妃本就不待见那女子,平日里就着她府中胎儿便也忍了口气,可邻近头来,那侧妃夜夜闹的阖府不宁。
“婚事?”固然宁玥说的声音很含混,宁璇却还是听了个逼真。不由想起那日进宫,甩袖拜别时,仿佛转耳闻声沈如画在唤宁蓓蓓嫂子来着。
不过传闻二妃进门后相处的还是很和谐,记事的人都记得那年是鸿帝十八年,侧妃有身八个月的时,出了件古怪的事情。
“确切是来了……仿佛是来参议婚事的。”
这荒唐事每个月在天都茶馆都能闻声说戏,宁璇也听过几场,说的倒是众口不一。固然年时长远了些,有些事情还是传出来的。
她欣喜的话说的好听,恰好宁璇起了狐疑。现在的她是四肢困软,连下榻的力量都生不出半点,这症状和她前次在西山村时一次抱病一模一样。不过当时她呕吐的是苦水,而此次吐出的倒是血水罢了。
想起后院姑姑们那声声感喟,道是郡主出了岔子,她们这些个年青的小女人,可就白来人间一场。想想那话,不过就是要拿她们殉葬。
现在,沈家又是何时冒出了个儿子来呢?
宁璇惊奇道:“沈王爷家不就沈如画一个女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