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统统真是安王余党所为,陈滢以为,这些余孽对元嘉帝的体味,也算是相称深切的了。
萧太后的面色变得极其阴冷,陈滢瞥眼瞧见,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实在,依臣女所见,太后娘娘并皇后娘娘也不必过分发急。”
当年司徒皇后还是皇妃的时候,元嘉帝对她便极其宠嬖。厥后他即位为帝,固然不能说是独宠皇后一人吧,却也一向比及太子年满六岁以后,才连续与别的妃子生下了几位皇子并公主。
此言一出,上座的两位朱紫互视一眼,面色皆有些古怪。
即使世人常言:君心难测。但是,所谓一国之君,再是如何高高在上,他也还是是人,那些浅显人的喜怒哀乐,天子亦在所不免。
元嘉帝坐上龙椅的头几年,刺驾之事时有产生,仅萧太后晓得的就有五起,若不然她也不会老是感觉元嘉帝会是个短折天子。
陈滢这话,让她想起了元嘉帝听闻乔修容滑胎时的反应。
萧太后便也跟着点头,晦明难辨的眼风缓缓扫向陈滢,复又转向空旷的殿宇:“哀家这时候也想明白了,你与蒋玉生身上皆沾着羊踯躅的味道,可你二人却都没被迷倒,因而你便猜出这迷香不是为你们筹办的。而皇后本就是从长秋殿过来的,她也无事,因而她也不在其列。剩下的人,除了哀家便是陛下,陛下的能够性自是更大些。”
现在看来,不循分的人想必还没死绝,本日之事给元嘉帝敲响了警钟。
后宫是个避讳极多的处所,想那乔修容才滑了胎,不管太后还是皇后,前去看望她时,那是绝对必须只能隔得远远地瞧上几眼,再说两句平常的安抚之语,最后丢下一堆不会引发费事的礼品,方会分开。
由此可见,元嘉帝对司徒皇后用情颇深。
实在,元嘉帝对司徒皇后的爱,也表现在了这件案子里。
的确,在晓得毒物乃是夹竹桃以后,元嘉帝抢先便要皇后按下此事,不必再查,次之则是感觉对不起乔修容,让她平白受了委曲。
越是用情,则越怕触之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