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肯见你？”崔东东问。
话没说话就被六一从前面扇了一脑袋，“色狼！不准对我姐姐动手！”
“是啊。妒忌了吗？”
“为甚么呀！我喜好她当然要看她！”
小满垂着眼有些羞怯地笑了，“感谢，你人真好。”
何初三双手捧着咖啡杯，笑道，“实在真没有，东东姐。他当时候传闻我害死你，差点把我活活掐死，还跟我说如果你有事他永久都不谅解我。”
她也苦笑了，“他有一个遗传自青龙和小满的‘美德’――叫做‘我为你好’。小满从小到大，甚么好东西都让着他，不管本身多喜好；青龙宠他，为了他也甚么都情愿给，不管帐较本身的捐躯。他无觉得报，只能把本身最喜好的东西让给小满，成全小满，并且也以为普通地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地度过平生对于青龙来讲是最大的幸运――就像他现在逼你去另寻幸运一样。这个破德行，我当年就骂过他，现在也骂他，你看有效吗？”
“这个？”崔东东翻开播放器，抠出一盘《满天星》磁带，“刚买的专辑，好听吧？这个歌手可标致了，城寨里的鸡窦还用她的海报揽客呢。”
六一猛地一刹车，小满扑撞在少年健壮的背后。机车轮胎收回锋利声响。
崔东东扑灭了一根烟，皱着眉头抽了一口，“实不相瞒，前次因为你的事跟他吵了一架，他现在连我都不见了。这个扑街东西，要不是在探监室，我就提凳子砸他一脑袋。”
一行人构成了机车小队，气势汹汹地赶到前几日崔东东见到海报的那家鸡窦――来晚了，现场已经不晓得被谁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店门口的招牌被拆下来烧成了黑炭，门前的各种海报也被撕扯得一干二净；几个受伤的古惑仔在地上嗟叹；本来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也被拉扯得衣发混乱，都吓得躲在四周巷子里颤栗。
“我去砸了他们的场子！”
“以是说，他小时候很敬爱的。”崔东东说，“又坦白，又傻气，跟厥后那副又别扭又火爆的死模样完整不一样。我看啊，他是憋了那么多年，憋了一脑筋弊端。只要重色轻友这一点，向来都没变过，哼。”
“她是我姐姐！”
两人坐在临街的一处僻静咖啡馆里。时价1996年的夏天，高温炙烤着窗外的柏油马路，一窗之隔的空调房里倒是寒气丝丝。回归日邻近，桌面的呼唤铃旁插了一面小小的国旗。
何初三取出支票本，二话不说刷刷几笔，递给她。崔东东啧啧有声地看着支票上一长串数字，“何总现在发财啊，脱手不凡。”
她头疼地吞吐着云雾，夹着烟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就得有甚么东西一棒子打醒他才好。”
六一莫名其妙地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还挺担忧，“东东，你发热了吗？”
“色狼！别看她看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听她胡说！东东你再说我撞你了！”
小满低着头笑了，说话声音很轻，“你好，我叫小满。六一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们豪情真的很好。”
六一神采一沉，“甚么？！哪家鸡窦？！”
“啊？为甚么啊？”
六一一跃跳下车，从车座两边抽出两把长刀就要迎上去。崔东东追在前面揪住他后衣领，硬给这个直肠子的傻蛋拽返来了，“又不是你砸的，你出甚么风头？逛逛走！快撤！”
这一天六一千哄万哄，好不轻易才哄着她出了门。用外套遮挡着小满的脸，他筹办带小满上车场玩玩，不赛车，带她骑在本身后座上兜兜风，跟他的朋友们一起热烈热烈。
何初三抿了一口咖啡，垂垂安静下来。他不是那么轻易打动的人，夏六一入狱这三年来，他更加慎重矜持，也更压抑自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