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田恒,她不必坦白甚么。
“我不会占卜,也不会咒祝,如何争得过宋宫那些巫者?”楚子苓笑了笑,声音中却没有笑意,“何况从彼苍手中救回性命,老是要支出些代价的。”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林止愣了下, 旋即点头:“天然能。诸邦交兵要提早调集国人, 筹办粮草, 商贾对这些最是敏感,不难探听。”
“你本日出宫,但是为了避开大祭?”火线,俄然传来了田恒的声音。
手中大雁提也不是,扔也不是,田恒正揣摩着要不要先挂在车上,就见林止快步迎了出来,大笑打趣道:“这么多雁?田兄没送几只出去?”
身后女子面面相觑,不知追还是不追。
那些血食者的脾气,田恒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那是林止的声音。
田恒看了看手中大雁,又看了看面前莺莺燕燕,表情不但没有好转,反倒又坏了几分。
楚子苓望了畴昔, 隔着薄纱, 也能辨出那张脸上的体贴。只是对于她而言,这些并无用处。
有了这束花,帐中的氛围又和缓下来,帐外的田恒却看得满心不爽,豁然起家:“吾去河边弋射,尔等莫分开!”
田恒并没有去看方才的猎物,而是趁着大雁四散,再次开弓。弦声紧促,箭箭紧追,只是几息,他就射完了囊中统统矰缴,现在别说河心了,连河边孤雁也都飞上了云霄,远远逃了出去。
俄然来了这么个身材健旺的大汉,正在夸耀箭术的士人都是如临大敌,有人大声叫道:“河边落单之雁,都是吾等遣散的,君子勿抢别人猎物。”
好不轻易唤他表字,说的倒是这类话,饶是林止辩才无碍,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这是个甚么意义?!
“无事。”楚子苓答道。
眼看河边乱成一片,几个射雁的士人哪还敢留下献丑?个个举袖掩面,避道而逃。
“无妨。”楚子苓只答了这两字。来到这个天下,哪一步不是走在刀尖上的?不过是多走几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