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泽以手握拳轻叩额头,眉间紧皱的八字形久久未曾伸展,“没想到我方世泽整天打雁,本日却被雁啄伤了眼。”
亲信游移道,“凉王明显对大人信赖有佳,如何还会在您身边安插眼线,莫非是晓得大人您的身份了?”
“大人不必介怀,”一旁的亲信善解人意的为方世泽分忧,他欣喜道,“宁殊的命是您当初亲身救下来的,见他聪明机警,起了爱才之心让他读书识字,还请镖师教他习武,恩典如同再生父母,谁曾想到他竟然会是凉王安排在您身边的探子呢?”
幸亏他是机遇偶合之下获得的证据,晓得此事的人只要他和亲信以及宁殊三人,因着太子对凉王骄易的态度,使得汴京那边并不大正视凉州这边的动静,当初为了奥妙行事,他千防万防就是怕事情未成之前泄漏动静,未曾想他都如此谨慎了,竟然还是出了忽略。
唉,谁能想到,学政大人身边的亲信竟会想不开的行刺杀之事呢?他们明显跟着血迹一起清查,却恰好把人给追丢了,就算那刺客有飞天遁地的本领,也不该逃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究竟是如何不见的呢?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会平空消逝不成?
看来这就是方世泽所说的证据了,苏锦楼瞥见手札上还盖着凉王的私家印鉴,思路就有些飘远,话说这当代有没有近似于防伪标签的东西?别人是如何鉴定私家印鉴的真假的?如果别人捏造手札印鉴岂不是很冤?
原觉得在苏家人的体贴之下,他已经完整融入了这个社会,与上一世阿谁整天活在厮杀中的男人完整没了干系,可此次产生的变故,却让他认识到,本来他的骨子里仍然是阿谁血腥冷血的男人,只不过常日里有老苏家的人用温情紧紧的锁住了他体内的暴戾因子,让他得以放心的享用安稳的糊口。
自出了兵卒搜检一事,苏锦楼就用精力力死死监控着方世泽,直到深夜才听到了他与亲信的对话,也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怪我办事不全面,怨不得别人,接下来城内的戒严与抓捕宁殊,还需求你多照看着些,希冀其他几个废料抓人,估计人家宁殊早就在凉州城内清闲了。”
苏锦楼看着地上的尸身沉默不语,尸身已经生硬,额头处有一圆形弹孔,四周血渍凝固,弹孔上面是一双死不瞑目标双眼,眼中仿佛还残留着几丝惊奇,此人,恰是当初从背后攻击苏锦楼的年青人,也是方世泽遍寻不到的宁殊。
苏锦楼拆开从刺客身上拿到的信,信内是凉王府内的管家叮咛长乐王府内的探子公开运作,在长史蔡文洪的面前用心暴露马脚,让其拿到捏造的造反手札,并且还言明会好好照顾探子的家人,话中之意较着是为了取信于蔡文洪让探子名誉捐躯。
苏锦楼如何能够束手就擒,他一不是皇室后辈,二没有为官做宰,一个小小的秀才,连个当官的资格都没有,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的分量轻若鸿毛,人家如何能够因为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放刺客拜别,终究的成果不是他成为刺客手中的亡魂,就是他成为两方人争斗中的炮灰,如何看都只要死路一条。
方世泽轻抚手上的玉戒,思考半晌,“不,以凉王的心性,如果晓得我是太子的人,应当早就脱手剪除我了,而不是任由我清闲至今。”
方世泽心中一片腐败,“周氏皇族,把握天下至尊权力,可却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多疑,凉王此人聪慧绝伦,胸有沟壑,老谋深算,但他也有周氏皇族多疑的通病,也不知当初我对宁殊的拯救之恩是否就是凉王布下的局,亦或者宁殊是半途被凉王拉拢,唉,凉王此人,不成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