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三弟已经去请大夫,陶大娘急得只摆手,“我没事,不消请大夫的,将三弟喊返来。”
“我去吧。”三弟低了头,轻声道:“你昨儿才走了那么远的路。”
细心问了一番后,老大夫又把了把陶大娘的脉,略略沉吟后,昂首扫了眼屋里挤挤挨挨的人,道:“当家的在不在?”
“二姐。”四妹不晓得甚么时候从房里走了出来,坐在她身边,见紫苏忽的便抡了拳头往头上打,吓得赶紧一把扯住了紫苏的手,“哇”一声哭了出来,“二姐,二姐……”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下床,许是情感一时冲动又或者是身子本来就不好,才方才动了一下,便“呀”的一声,面前一黑,人又倒了下去,痛苦的捂了额头。
三弟送了何大夫出去。
“这个天杀的!”陶冯氏跺了脚恨恨的骂了一声,续而急声道:“那你娘有没有伤着哪?”
秀才娘子便要起家,陶大娘倒是急声道:“何大夫,您跟我说吧。”
“婶!”紫苏抬开端,想要笑一笑,但是眼泪倒是不由自主的便滚了下来,她抬手狠狠的一把抹了,轻声道:“我们家昨儿遭贼了,兔子被偷走了,我娘追出去的时候,被那贼给伤了。”
“我如何就不死啊,我死了也不消拖累你们仨啊……你把这些钱都用完了,今后日子可如何过啊……他爹啊,你这个没知己的,你看到了没啊……作孽啊,作孽啊……”
“二姐,方剂开好了。”三弟走了出去,扯了扯紫苏的手。
“晓得了,二姐。”
她这一哭,屋子里的人齐齐都心伤了,孤儿寡母的日子本就难过,好不轻易有了点盼头,就赶上如许的事。一时候,大家都红了眼眶,七嘴八舌的劝起陶大娘来。
紫苏顿了顿,接了三弟手里的方剂,轻声道:“我去镇里抓药,你在家照顾好娘和四妹。”
“钱是那么好赚的吗?”陶大娘气急的道:“我们好不轻易才攒下了这么点铜板,夏季到春季好几个月的日子,把那些钱都花光了,大师都一起饿死吗?”许是话说的太急,到最后一阵剧咳,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哎,你也别难过了,只要人没事就好。”陶冯氏安抚了几句紫苏,便起家朝屋里去,“我去看看你娘。”
“你这身子本来便有旧疾,没有获得很好的调度。固然临时压下了,但却并没有肃除。”何大夫捋了把颌下的白须,看了陶大娘一眼,持续道:“昨儿怕是受过大惊吧?惊邪入体动员了旧疾,得好生吃几副药,不然怕是……”
紫苏点头,轻声道:“问过何大夫诊金多少吗?”
必竟只是村坊邻居,秀才娘子也不好做主,眼下既然陶大娘还能开口,那自是比让她们拿主张强。因而便对何大夫悄悄的点了点头。
“娘……”四妹吓得赶紧跑了上前,一边拍着陶大娘的胸口,一边哭道:“娘,娘……”
“是啊,她婶,你不为本身也为几个孩子想想。”
没听到四妹的声音,未几时,响起陶大娘和四妹一起的哭泣声,其间还夹着陶大娘粗鄙的骂人声。
何大夫的步子一顿,犹疑的看向秀才娘子。
陶大娘看了紫苏,急声道:“你这孩子如何不听话呢,都说了我没病。”
屋子里世人劝了一轮,目睹陶大娘止了哭声,又见姐弟二人有商有量提及抓药的事,便都起家走了。
“不是,我真没病。”
紫苏点头,“我不晓得,三弟已经去请大夫了。”
“你躺着吧,有病老是要看的。”紫苏说着便走了出去。
“大夫,您开方剂吧。”紫苏不知甚么时候走了出去,看了何大夫对三弟道:“你拿了方剂到我这来拿钱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