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我没听错吧?这大早上的……我披上件外套至窗前翻开道窗缝向外看了看,见雨已经停了,天气尚早,刚蒙蒙亮,泛着蟹壳青的色彩。满院子里并无一人,田心颜吓得缩在床角,镇静地问向我道:“谁……是谁死了?在、在内里么?”
至于大少夫人梁丝丝和宋初云的奸情……思惟纯真的田心颜仿佛完整不知,只晓得宋初云来得极其频繁,还觉得他是想通过贺兰大人在朝中谋个好官职才如此殷勤的。
目睹这帮人无人顾得上昏倒在地的她,我只好令随后赶到的青烟和小蕉两个将她架回房去。而后才又转转头来再度望向半空那诡异可骇的一幕――
不得已,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向老夫人低声道:“老夫人,依老奴看……还是请衙门的人前来帮手罢……这件事儿……只怕是纸里包不住火,迟早得传出府去,倒不如干脆报了官,由官府来查明本相罢!”
立即有丫环应着便往院外跑,想是去唤府里的仆人了。我强自压下骇异的心神,缓慢地打量了一下在场世人的神采,见个个都是惶恐失措面色惨白,一时看不出甚么端倪来,便又将重视力放在吊着大少夫人尸身的那株银杏树上。
正揣摩着,十几个仆人哗啦啦地涌进了院中,还扛了一架梯子,才将梯子靠在树干上,世人便傻了眼:这梯子最多不过两米来长,要想够到被吊于二十米高位置的大少夫人,的确是痴人说梦。
我摇点头,回身回至床边,将搭在衣架上的衣服递给她,低声道:“且不管是谁,先穿上衣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