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女人,”太后的目光悄悄扫过核桃,对着孟寒心悄悄地发了话,“哀家俄然想吃几个核桃了,你就帮哀家把那壳儿剥了吧!”语气柔嫩,太后仿佛早已将方才的不悦与顾忌抛到了脑后。
太后既是白叟家,便是喜好长辈穿得素净些,朵儿给孟寒心挑了一袭淡青色的竹叶纹蜀缎长裙,外罩一件轻浮的软烟罗缠枝纹的褙子,面上不着脂粉,只用一支黛笔淡淡地描了眉,额间贴了一片淡青色的玳瑁花钿。发间,饰以一支高雅的海棠雕花青玉步摇,并上两朵青玉珠花,虽是打扮素净,却也不掩国色妖娆。
“太后娘娘,您要的东西来了。”冷不丁,俄然闯出去一个小小的宫女,放动手中的托盘后,小宫女便仓促忙忙地分开了,孟寒心只一瞥,看请端来的竟然是一大碟子带着壳的核桃。莫非,太后竟会请我吃核桃?她会这么美意?孟寒心心中不由暗自嘀咕。
刚欲叫停,远远的有小寺人前来通传,说是太子嬴驷前来给太后存候,还带了一盒子的坚果让太后尝尝鲜。一传闻“坚果”二字,太后看了一眼孟寒心剥的“血核桃”,心中莫出处地出现了几分烦躁。
“你来了。”老妇的语气慢条斯理,冷冷酷淡地不带一丝情感,给人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感受。
“唉,”老嬷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核桃,是要让女人用手来剥的,太后急着要吃,女人还是快些请吧!”说着话,早已有小宫女递来了一块绣满花草的蒲团,让梦寒心当场落座。孟寒心看了看本身骨肉匀停,白净柔润的纤纤玉指,再看看那碟硬硬的黑核桃,一时,竟是僵在了原地。
“太后已经等了好久了,女人还是快快内里请吧!”
进了正殿,但见壁上悬了很多形状各别的瑞兽香笼,一股芬芳的沉水香香气在氛围中氤氲不散,而窗前的美人榻上,斜斜卧了个鬓发斑白的中大哥妇。
看孟寒心眉头微皱,手指鲜血直流,剥核桃的行动却一丝不苟,老嬷嬷不由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心伤。这女娃毕竟无辜,不过是长得都雅一些罢了,却要受如许的罪,委实可惜又不幸。回想起那日孟寒心操琴,一手琴技可谓妙绝,现在竟是连手都毁了,更是不忍地别过了头去。
“太后娘娘召孟女人前去万寿宫话旧,轿撵早已备好。”一番话,说的虽是喜信,态度却并不那么殷切。孟寒心暗想,或许宫里的丫头都是这般的吧,故而也未往内心去,让小宫女去回太后的话,本身则起家在朵儿的奉侍下洗漱打扮。
“是。”说话间,孟寒心目光一扫,在小宫女的眼底,竟是看到了几分怜悯与顾恤,心不由往下沉了沉。昨日,太子为她获咎了班师而归的岳将军,此番太后俄然传召,怕是想要给她几分色彩看看,而本身现在已经到了宫门,只得硬着头皮闯出来了。
仰着小面庞,孟寒心也将太后打量了一番,但见她身着一袭暗红色凤纹织金杭绸长裙,发间配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十二步摇簪,耳畔垂了一对赤金镶红宝石铸成凤凰式样的坠子,面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粉黛,看那眉眼便能辨出,她年青时也是个不成多得的美人。
但是,毕竟是宫中的白叟儿,太后娘娘心中的不悦她也能看出来,因此并未出言互助,恐怕一个不对把本身也赔上去。只得冷静地垂手侍立,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面上乃至还挂出一个冷酷而鄙弃的笑意,只是笑得有些僵。
核桃壳很硬,孟寒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它砸开,悄悄剥出内里脆嫩的核桃仁,放在了面前的水晶小碟上。接着,又是下一个,冷不丁核桃壳刺破了手指,鲜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孟寒心吃痛地皱了皱眉,但手上的行动还是无一丝一毫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