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夜春福没有睡好,想起大哥返来后听嫂子说季成这两日就要上门连眉间都是止不住的笑,毫不避讳地说等她嫁了人家里日子就松动了,头顶的愁云也扒开了。实在春福又能花他们甚么呢?吃着人家剩下的,身上的衣服还是这两年来穿过最好的了。
“我晓得,这个你放心。对了,等日子定下来,你从速去找做席的徒弟免得和别家撞上,没法办了。”
他这几年四周帮人做工,家里又养了两端猪,攒的钱够娶房媳妇。他已经算好了,抛去要花的钱,剩下的也够他们两个吃喝不愁的。今后肩上压着养家糊口的担子,要多做几份活才行,村里人多活少,等事情忙完他得去镇上转转。
送走媒人后,他去里屋将本身最新的那身衣衫从箱子里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放在床头,将明儿要用的东西提早备好才去做饭。
第二天一大早,春福才刚起来不久,就听到媒婆扯着大嗓门在院外呼喊,听口气想来事是成了,顺手将盘扣扣错位,昨儿夜里她端了盆水出去,这会儿洗脸温度恰好。井水太凉,她可不感觉有谁会给她烧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