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面前发黑,听得吴安义与季蕊如许放肆,内心怒极。
这恰是一双雌雄剑,季蕊的胞姐怕她在天魔窟中受害,故而借她,正与吴安义手中的长剑一对。
“姐夫,先动手为强!”她恨恨开口,“我们杀了他!”
而这少年目光冷酷,神采腐败,清楚并没有生出*来,与她之前做个对比,就把她显得那般地不知廉耻起来。
这男人另有送到嘴边不吃的么,如果精修多年、心志果断的老怪物也罢了,他们不敢招惹。可这不过是个愣头小子,竟也如此?他见到徐子青神智复苏,也是大叹自个师妹运气不佳。
不过,它们却另有其他的用处。
恰是死不瞑目!
悄悄叹了口气,徐子青就垂下眼,也不去看那季蕊,就着兽腿咬下一口。
徐子青正觉兽肉味美,却俄然嗅到女子熏香,芬芳动听。他侧头一看,顿时大为惊奇。那季蕊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凑到他身边来了!
吴安义见他吃了肉,就松了口气,对季蕊使一个眼色。
果不其然,那季蕊虽是未曾当时就吵将起来,可吴安义与她近身以后,两人不言不语,定是在神识传音。
季蕊对劲一笑,玉手重扬,刹时就打出了七七四十九道符箓,立即将徐子青团团围住!
波浪尚不能激得那般壮阔,徐子青屏息凝神,钢木剑挥出,就是一招“惊雷俱下”!剑光出处,好似有雷光闪动,雷能透水,即便季蕊两人剑法合璧,也不能逃脱天然法例。
因他早有筹办,并不怕那两人脱手。
与此同时,另有一道匹练似的剑光逼近,剑尖仿佛漾起一片水浪,浪中杀意浓烈,几欲嗜人。
仅是如此也罢了,平常男人见女子投怀送抱,这般艳福之下常常也会顺水推舟,但恰好他们碰到的又是个洁身自好的,这、这怎不让人可惜……
云冽脚下的步子不断,他能感遭到,属于他的气味越来越近,并且仿佛变得有些活泼了。
剑法不成,莫非他们便觉得吃定了他么?
心中思路百转不得其解,但眼下并非究查之时。
季蕊的眼沉了沉,吴安义面色也很凝重。
他当时振臂而出,掌心钢木剑就被紧紧握住,立时打出一招藏字诀的意境来。
季蕊也知是这时候,忍住羞意,就往徐子青身侧悄悄挨了挨,又挪了挪。
云冽走在乌黑的地下洞窟,温馨无声。
那边吴安义也是被徐子青的一声呼喊惊住,他立时转头,就见到了满面羞愤的师妹,与拒人千里的徐子青。
任水浪再大,符箓再凶,我自藏匿此中,不容轻侮!
不知不觉,这兽腿上的肉也被徐子青吃了大半,因着肉中阳气颇足,徐子青的额头上就有些细汗沁出,通身暖和,而脸上也有些微红。
两人手里剑光万道,映得山壁都化作一片碧蓝,由江河里无数水浪会聚,到深海中滔天巨浪,惊起了万千阵容,令人无处可逃!
他两个本来还在想着此人难缠,不料徐子青俄然这般情状,倒是让他们放心很多。不过吴安义也有可惜,他本觉得那兽肉对徐子青没用,现在看来,却不是没用,而是徐子青体质特别,感化得慢了……
听她这般称呼,吴安义晓得季蕊是气得狠了,就叹口气,脑中动机电转,在快速思虑处理之道。
也是两人地点宗门里剑法颇少,虽有《江海剑法》能力极大,却不及《四时剑法》奇妙无穷。
他现在方才二十出头,这季蕊总比他要年长,此时自称“小妹”,当真是让他不知作何感触。
徐子青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顺着墙边有力滑下。
他眼里昏昏沉沉,五感却很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