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哑然。
腰间、肩头都有一根健壮的手臂紧舒展住,半个身子亦是被监禁在一人的环绕当中,肩膀另侧有一个重物压住,那一侧的耳畔,则灌入了安静的呼吸声。
清楚是如此密切之时,但是云冽周身气味却极其伤害。
云冽立即有所发觉,他并不昂首,直接开口:“醒了。”
他虽知师兄夙来直白,可这时却不免让他噎了一噎。
云冽仍不开口。
此时他终究发明,本身之前即便早已对七情魔罗生出警戒,可到底还是低估了此花之能。师兄他现下入魔之深,已让他有些不安了。
……这也算是他徐子青的一点私心。
徐子青却笑了:“师兄不肯谅解我么?”
云冽魔念之下,所行之事皆因本能,却没有徐子青这很多的庞大心机。
云冽不回话归不回话,却还是搂着徐子青不动,非常密切。
自初度见面,到一起相伴;从他各式想要主动结识,到厥后互为知己;从“云兄”到师兄,从恭敬到倾慕……期间诸事如同画卷,一一自识海中闪过,更加让他生出了非常暖和。
他转念一想,他做到如此境地,哪怕师兄醒转后七情再度解冻,总也是能明白了他的情意了。于他而言,这也何尝不是一件功德。
只是非论云冽是魔是仙,于徐子青而言都毫无影响,因此他虽也被引得七情动乱,但他本来就倾慕云冽,就算七情动乱,也只是让他恋得更深,实在不能让他神智昏沉。故而他很快就沉着下来,反而担忧起云冽来。
但是且不说嗜血妖藤尚未成熟,便是等它成熟了,总也不能但凡是赶上个甚么难堪的,就将妖藤放出来罢?
下一刻,便是唇舌交缠。
这一入定,就是旬日十夜。
徐子青叹了口气,稍稍后退后,再探出舌尖,往云冽唇上一舔而过。与此同时,云冽张口,恰好将徐子青的舌尖归入。
《万木种心*》既然是传奇功法,天然不会留下如此大的缝隙。
若说畴前的云冽如同剑仙,高不成攀,现在的云冽便仿若魔神,不容违逆。
而后几近只鄙人一瞬,一具极有压迫力的身形就立在了徐子青的劈面。
徐子青猜想,这或者是到了极限,凭师兄现下入魔景象,只能在这满是灵气的干净之地呆上这半晌罢了。
也就是“锻木”了。
魔者遂欲,且非论云冽放出魔念后为何要对他如此——乃至这或许不过是感知到徐子青气味靠近,因功法之故而如此相待。
徐子青一愣,便见到云冽眉头微皱,内心略略讶异,师兄这是活力了么?随后他反应过来,就垂垂用心。只是再如何用心,这也不过是你贴着我、我贴着你,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相互密切……他便模糊有些明白,师兄或许不止是落空了影象,更是心智直如稚童,行事仅凭爱好。
或许是因着云冽之前踏入这片亮光中耗力甚巨,这一日里接下来的时候,他都持续入定、炼化花瓣。
说来徐子青也算收取了很多从木,能操纵那些从木御敌制胜,但是如果只在炼气期的时候倒也还算有些用处,到了筑基期今后,修士常常利用的都是灵器了——再如何坚固的植株,能比得过灵器的毕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修为更高后还要利用宝器,就更加是草木之物所不能抵抗的了。
徐子青并非魔修,对于这些魔道修行之事也极不体味,他叹了口气后,就不再多想,只存眷师兄,叫他不要生出甚么变故就好。
因着方才刚入定过,徐子青便不再持续,转而体贴起他的师兄来。
想到便做,徐子青头一件事,就是淬炼几种常用的从木。
师兄他、他这是在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