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再也忍不住,拿了帕子拭泪问:“可探到了皇上要如何措置我们侯府,另有……你大姐和一对外甥可如何办?”丁氏的大女儿沈芯嫁入窦家十四年,育有一子一女。
尹氏着一身暗紫红色黑绒边的三宝纹锦缎对襟褙子,坐在一张花梨夔龙纹的肩舆里,鸢儿在安设踏脚的脚炉,洪嬷嬷倒了一盅参茶,又掖了掖尹氏身上的荼靡色薄绸毯子,瞥见沈葳一房人出去,对着厅里站立的丫环挥挥手,各房下人瞥见,也都和太夫人屋里的人一起悄悄退下。洪嬷嬷把门一关,正厅就留了沈家四代十四位主子,单缺家主武定侯。
尹氏仇恨的骂道:“窦德这个长季子已经是侯爷了,还想封公封王不成,这些年在御前不复太宗爷的盛宠,就生出了不臣之心!”
“父亲也是思疑京卫军中有特工,自认没有救驾的策画,保举了执掌西北军的延云伯韩老将军当帅,并自请归于其军中。延云伯的宗子韩令宗也被困兴和城,是腾骧卫的同知。延云伯世代镇守西北,不善领禁卫军,老将军先斩后奏,从西北调了三万精兵。一番筹划,老将军和两个儿子另有……另有和老将军宗子的一个妾室分兵四路,一齐夺城接驾,那场战只求快攻,不计丧失,都是西北军当的前锋。老将军至公忘我,是拼光了家底,前后六万西北军,不到两个时候,死伤七八,也把三王子四王子的兵马都乱了摆设,两子当场阵亡,老将军和……那位妾室以后都重伤不治!武骧卫,腾骧卫也不到七千人了,我们是踏着满地的骸骨保护皇上出城的所幸。北疆之定,本来能够打得标致,现在因为*,实在是惨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