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浣雪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滑出眼眶,池蔚想要去替她一一擦拭,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手还未抬起,它们就都滴落在了衣衿之上,感染成一朵凄艳的花。
明眸皓齿,娇媚无瑕。
“这但是你说的。”
看来颜漪岚是来发兵问罪的,姜凝醉想着,安静道:“我晓得。”
姜凝醉的目光一向跟从着颜漪岚而动,直到瞥见她站定,她才开口,本想问颜漪岚为何会来,可惜话一张口,却又变成了别的一句:“池蔚走了?”
“既然晓得,为何还要这么做?”颜漪岚凤眸微眯,声音愈发的冷冽,“就单单为了一个池蔚?”
可惜,池蔚说出口的话远不如她的眼神那么和顺缠绵。偶然想想,倘若她能够收起她的孤傲冷酷,将蜜语甘言说得铮铮响,那么柳浣雪是否就能够明白,她实在压根做不了她心头的那尊神,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平常女子。是一个爱着她,却只求她平生一世安好的女子?
但是现在,池蔚却瞥见柳浣雪轻颤动手想要触碰她又不敢,晶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衣衿之上。
“私放朝廷要犯但是极刑,”颜漪岚回身走到地牢的一角,说话间,又偏头看了姜凝醉一眼,道:“凝醉,你到底知不晓得?”
“你为何会在这里?”从震惊里缓过神来,柳浣雪双手紧紧捏住池蔚的两边手臂,将她仔细心细的察看了一遍,确认她并未受伤才松下口气来。随即,她面色严峻地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内心好不轻易落下的石头又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你如何逃出来的?不,不对,为何事发到现在宫中都没有半点风声和动静?”
本觉得起码姜凝醉会在这个时候坦白一些,能说上几句实话,但是姜凝醉到底还是姜凝醉,除非你把她切成两半,剖开她的心一探究竟,不然你永久不要期望着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她的至心。
突如其来的吻逼得柳浣雪蓦地睁大了眼眸,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的身子因着池蔚俯身而来的吻一下子失了重心今后栽去,幸得池蔚揽在她的脑后,她才得以勉强坐住。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拉住了池蔚的衣袖,指尖因为严峻而越拽越紧,直到泛出青白的色彩。
是啊。她是她的池蔚,她如何能死呢?
掌内心触碰到的温度是那么实在,面前所能瞥见的池蔚也是那么实在,柳浣雪低声抽泣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不顾统统地伸手抱住了池蔚,额头抵在她的肩胛之上,双手狠狠地收紧,仿佛一刻也不能再松开。
“他们都说你要死了,但是我不信,你如何会死呢?你如何能死呢?”柳浣雪边说边摇着头,是醒还是醉已经不需求那么明白了,她只要晓得她抱着的人是池蔚就好,她只要池蔚。“你是我的池蔚啊,你如何能死呢?”
因为我,怕是...等不到你了。
跟着颜漪岚的靠近,姜凝醉完整被覆盖在了她的暗影当中,庞大的伤害感跟着颜漪岚身上慑人的气势纷繁涌来,姜凝醉微微皱眉,张了张口想要勒令颜漪岚放开她,不想先一步而至的,倒是颜漪岚霸道的吻。
颜漪岚挑唇笑了笑,语气却并未见多少美意,道:“你就只想问我这一句?”
“娘娘,娘娘......”夏笙在门外拍门道:“大事不好了,方才地牢传来的动静,说是太子妃假传长公大旨意私放池保护出狱,现在长公主正命令要派人缉拿池保护呢。”
柳浣雪的心机纠结难平,她正兀自思考猜想,却见池蔚轻声解释道:“是太子妃下的旨意。”
池蔚的吻那么轻,又那么柔嫩,像是羽毛轻抚过她的唇角,又像是有连缀的细雨不竭冲刷津润,柳浣雪缓缓地闭上了眼,轻启唇齿,任由池蔚的吻更加的深切缠绵,直到相互的呼吸融会在一起,变得深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