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随萧永嘉,连同一道回城的数十个仆妇侍女,坐着画舫登岸。
“阿娘——”
顿了一下,她又道了一句,语气带着浓厚的夸大之意,也不知特地是说给谁听的。
“你要归去见你阿耶,随桓儿同回便是。我这就叫人替你清算物件去。”
高氏本就富驰名誉,更不消说此次对夏之战,居功至伟。门路两旁那些锄禾农夫,知此为回城归家驱逐相公返来的长公主车驾,待牛车走了畴昔,便低声群情了起来。
“听闻相公惧内,即将半百,膝下却只得一女,至今不敢纳妾……”
“阿娘半点儿也不老!”
现在亦是如此。
“六郎,你就晓得哄伯母。起来吧,你明天就是跪穿了两个膝盖窝也没用。放心吧,我不回,你阿谁伯父,不会拿你如何的。”
据她暗中察看,那些天,母亲似是不允父亲与她同居一屋,父亲被迫夜夜都睡在书房当中。內帏仆妇,个个看在眼中,却都假装若无其事。
“相公于天下有大恩,皇天如果开眼,怎会叫他绝后……”
……
几十个奉侍萧永嘉的仆妇侍女,分坐牛车,首尾相衔,在高家仆人的庇护之下,行过前几日城外车道,一起之上,吸引了不晓得多少的路人目光。十来个乡间孩童闻声奔来,嬉笑旁观,尾随不去。
萧永嘉摇了点头,自我解嘲般地笑了一笑:“罢了,和你说这些做甚么。幸亏柬之这孩子,我是放心的。走吧。”牵着女儿,出了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