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昀眉头轻皱,刚抬手畴昔贺兰春便将团扇探了出去敲在他手背上,哼道:“你若再打我,细心我写信给母亲告你一状。”
贺兰晰在一旁低声轻笑,惹得贺兰昀转头瞪眼,冷冷的斥道:“你且看着她,我问问戴副将前面可有歇脚的处所。”
徐妈妈抿嘴直笑,她知贺兰晰与贺兰春豪情夙来敦睦,便由着他在这陪着贺兰春谈笑,她扭身出去瞧瞧饭菜做的如何了,如果便利顶好去街上采买些娘子爱吃的蔬果叫人做了来。
“屋里可一股子的醋味,谁家的醋缸突破了?”
贺兰春与贺兰晰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贺兰昀眉头拧起一个川字,哼了一声,道:“临时歇两日吧!免得你神采白的像鬼一样在吓到了中山王。”他眉头始终皱着,见屋内都是贺兰春的亲信丫环,便直言道:“我与三郎会在幽州逗留半个月,到时你如果有甚么事便叫人递了话出来。”他打量了贺兰春几眼,哼笑道:“不过我瞧着你也受不了甚么委曲。”
贺兰晰挑了下眉,两三口把马蹄糕吃了,又呷了下茶,慢悠悠的说:“别担忧,季家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咱就返来,大不了三哥我养你一辈子就是了。”
贺兰春笑了一声,她玩弄着一双纤纤玉指,神采很有几分漫不经心,可娇媚的音色中透出几分冷意:“不悦又能如何?这桩婚事又不是结的两姓之好,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他季卿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只怕到时祖父该为我另寻佳婿了。”
“娘子可要在这多歇两日?”徐妈妈轻声问道,又教唆着丫环拿了贺兰春常用的一套茶具。
代季卿迎亲的来使是他身边得力的副将戴裕,他知王爷对贺兰氏非常看重,是以对贺兰家极其礼遇,虽是如此,却也叫容氏心有不悦,只因季卿并未亲身迎亲。
贺兰春单手托腮,明眸盈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与徐妈妈道:“妈妈莫要忙了,且坐下歇会。”
洛邑离幽州千里之遥,为了不误了吉时迎亲的步队几近不断歇的赶路,贺兰春自幼便被容氏养的身娇肉贵,那里吃得了这份颠簸之苦,不过五日便叫苦不休。
季卿驭下有道,麾下将士虽猎奇贺兰春生的何种模样,自她下车后却一人敢抬眼私窥,皆是垂目敛容,待贺兰春进了酒楼方才抬开端来,虽只瞧得她婀娜的背影,凭此也可描画出此女的仙颜。
贺兰春翘起兰花指悄悄在脸上刮了刮,笑弯了一双眼睛:“二哥你羞不羞,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喜好妒忌。”
戴裕先一步派人进了镇中将酒楼包下,是以楼中并无酒客,唯有掌柜的和几个小二留在楼中等待调派,只是他们这等粗人那里能到贺兰春身前奉侍,等她进了酒楼雅间,随她陪嫁到幽州的下人便各司其职,倒未曾叫贺兰春受了多少委曲。
贺兰晰摆手道:“可不当,二哥夙来最腻烦那些腻腻歪歪的东西,甚么才子才子,墨客贵女,二哥瞧见一准撕了。”
话音一落,马车的门便被推开,下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妇人,面若银盘,唇角微翘,未语便露三分笑来,她站稳后便探了手去,扶了贺兰春从马车中下来,戴裕立在一旁,垂目敛容,未敢抬眼去瞧贺兰春一眼。
“三郎君,您可说些吉利话吧!怎还学了二郎君的弊端。”徐妈妈哭笑不得,虽说这世上多有再嫁之女,可凡是日子能过的下去,谁情愿弃夫再嫁呢!这伉俪总偿还是原配的好。
贺兰昀推了门出去,拿了贺兰春面前的茶水便喝了,以后道:“我与戴副将说了,这般赶路你身子怕是熬不住,吉时也不是就那一日,你如果熬坏了身子他家王爷可就没了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