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瞧不上老王妃李氏,孰不知老王妃亦是瞧她不上,此时李侧妃正在厚德楼陪着老王妃说话,无外乎也是因为季卿要纳贺兰家女娘为侧妃一事。
她面上虽未曾暴露沉色,可厅内的侍女却皆是翼翼谨慎, 不敢收回半点响动,直到魏氏口中收回一声嗤笑, 突破了满室的沉寂。
贺兰春走在华严寺后山的石阶上,她身着大袖纱罗衫,双孚乚轻掩,腰身挺得笔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亭阁处,精美小巧的八角亭下站着的男人身长玉立,一袭新月色僧服,袍角被山顶的风吹得猎猎翻飞,似要御风而行。
李侧妃闻言倒是眸子一暗,叹道:“我那里有甚么福分呢!大郎是庶宗子,自古庶宗子便是眼中钉,不瞒您说,我这内心慌得很,若说王爷纳的侧妃是旁人家的女娘也就罢了,可恰好出自贺兰一族……”李侧妃咬唇看向了老王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