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春眼中带了几分疑色:“母亲,若祖父脾气怯懦当年也不会收留竺兰不是吗?”
容氏看着贺兰春,肌肤赛雪,娇颜如花,身材婀娜,她这个女儿生的可真是娇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夏花,便是不展笑容几分残暴的夺目光彩便劈面而来,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贺兰仁笑道:“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孙女无一不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那一手字都可在年节时写上一副春联贴出去。”
“母亲,我想去华严寺。”贺兰春轻声说道。
容氏眸光一凌,与贺兰春的目光交代,下一瞬口中溢出一声轻叹:“竺兰现在也是及冠之年了。”
容氏牵了下嘴角:“急甚么,这般沉不住气,且听我把话说完,容家是你外祖家,你大舅母性子温和,自来又喜好你,若做她的儿媳,你的日子自是舒坦,便是容三也不会错待了你。”容氏抬手正了正鬓上的步摇,脸上带了几分未达眼底的笑,眸工夫寒:“你若不肯嫁进容家,便如了你祖父的意,只是若想这般不明不白的就将你许了中山王,他倒是痴人说梦。”
“您让我再想想。”贺兰春轻声说道,起家悄悄一福,回了院子。
贺兰春瞳孔一缩,她正值芳华幼年,又生的貌美如花,怎肯青灯伴古佛,孤寂的过了平生。
许嬷嬷微微一怔,随即道:“夫人,眼下这个时候大娘子怕不得空归家来。”
“祖父,既您有客要待, 孙女便先行下去了。”贺兰春道, 娇声软语实是动听。
贺兰春抿了抿红唇走了畴昔,抬头望着容氏,她那双眼似被春雨洗濯过,盈着泫然欲落的水雾,莫说是男人,便是她常常瞧着心中都生出怜意。
贺兰春倒肯听容氏的话,愣住脚步转头瞧她,面有愤怒之色,恨声道:“谁奇怪给个老男人做妾,母亲,我不该,这桩事我绝对不该。”
“母亲。”贺兰春急了。
季卿闻谈笑道:“甚么身份不身份的, 这般说且不是生分了。”他说着看向了贺兰春, 道:“我在家中行七, 你当我唤了一声季七哥才是。”
贺兰春实未曾推测贺兰仁会想将她许给中山王,听了容氏所言,不由一怔,随即肝火盈于眉睫,袖摆一甩便要去寻她祖父说个清楚。
徐妈妈打着油纸伞撑在贺兰春头顶,灵桂机警的退开了位置,徐妈妈轻声道:“娘子谨慎脚下。”
贺兰春眼中如有所思,低声道:“母亲,便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吗?”
季卿有些惊奇,笑道:“如此可真要一观娘子墨宝了。”
季卿心机微动,笑道:“好女百家求,何况您家小娘兰心蕙质,姿容不凡,自是该细心挑一名好儿郎才是。”
贺兰春道:“恰是,我原想着趁着这个机遇请祖父将竺兰接返来。”
容氏歪倚在榻上,没有再发一语,依她的意义嫁进容家乃是明智之选,现在公公生了这个心机,哪怕这一次未能如愿,迟早还要有第二次,她们总不能一向这般被动。
“您不会想叫我给他做妾吧?”贺兰春嘟囔一句,她是瞧不上那甚么中山王的,不过是粗人一个罢了。
贺兰仁大笑一声,叮咛人去贺兰春的院中将她的书画拿来,在元唐一个女子一手书画若能在人前一献,不成谓不是一种光荣,贺兰仁自是得意非常。
季卿不觉凝目瞧她, 见她不闪不避, 反倒是将目光迎了上来, 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贺兰仁见他并未顺势求娶,心中不免有些绝望,不过转念一想,又感觉季卿如果瞧见春娘便是张口讨要,也不值他费如此心机。
贺兰仁抚须一笑:“正因太好了才叫人头疼,我这孙女尚未曾及笄便叫媒人踩破了门槛,她母亲心气极高,将这洛邑的好儿郎都瞧了遍也没有中意的,我倒是怕这般下去将她迟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