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便自告奋勇隧道:“姐姐们且去忙,我去帮你们领午餐去,等会子一起吃,再,姐姐们如有吃不了的,尽予了我便是,别看我个儿矮,肚子大着呢。”
红药双手捧过,屈行行了一礼,便退去一旁。
她略想了想,便道:“我记取于姑姑前儿叮咛过,那端五节的好些什物,都要交割清楚,想是就在本日。”
一时语毕,二人亦已来到了住处。
红药便做洗耳恭听状。
世人皆笑起来,于寿竹便拿扇柄敲她丫髻,轻斥:“好生说话。”
因她们人未几,故两人一屋,却也尽够了,而二进院的正房,则住了两位大宫女,一名钟喜梅、一名孟寿兰,算是这院子里的头子。
相较于冷香阁那些噜苏事,尚寝局的差事既重且繁,担的干系也大,不过,好处却也多。
尚寝局诸人的住处,离得倒是不远,拐两个弯儿也就到。
起首,便是不必值宿,能够一觉睡到天明;
这并不但是尚寝局的端方,而是全部六局一司的端方,因为说到底,她们这些宫人皆是来奉侍主子的,戋戋一个主子,竟也敢摆主子款儿,底子就是以下犯上,便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红药抬眼望去,但见绿树成荫、杂巷交叉,好些院墙上头藤蔓悬垂,仅目之所及,便有蔷薇、木香、薜荔、紫藤、凌霄,另另有一架子葡萄,真真是花香模糊、绿影森森,比外头那些差未几的人家还要精美。
红菱在前带路,将她领进了一片院落。
所幸她自来起得早,却也未曾误了时候,加快速率洒扫庭除,又与同班的芳葵合力,将那安排杂物的架子擦洗洁净。
此际恰是饭时,院中的人倒是颇齐备,红药便先跟着红菱去见了诸人,方自回了屋。
芳草捂着脑袋跑出了屋,于寿竹无法地摇点头,挥手命双红退了下去。
“劳烦你,替我思虑得这般殷勤。”见红菱终究说完了,红药忙谢了她一声。
“有劳红菱姐姐了。”芳草嘻嘻而笑,拉着红药去了司设处。
她可不似红药那样拘束,咭咭呱呱说着话,时不时还要做个神采,于寿竹只含笑听着,显是对她极其宽纵,。
而有了这番先容,红药影象中残破的那部分,亦皆补齐了,她倒也挺感激红菱的。
此乃每日例行的巡查。
司设局常在六宫走动,穿着打扮不好过分素净,宫人们穿得花俏些,也是讨个吉利的意义。
除这两条外,另有一样好处,便是各司其职、层次清楚。
时候忽忽而过,倏然便至六月。
待她说完了,于寿竹公然将红菱唤了出去,命她先带红药回住处安设,又拿出对牌,唤了个老嬷嬷去帮红药领衣裳。
红菱为人邃密,她宿世亦知,若不然,当年那桩“好处”,也不会落在对方的头上。
唯有红药晓得,这一份“心肠”背后,藏着些甚么。
二人忙迎上前存候,于寿竹各处走了一遍,见统统皆好,含笑嘉许两句,方自去了。
有了这三重好处,红药自是如鱼得水,于寿竹见她公然得用,亦自欢乐,不久便将她调去小库房当差。
这一担搁,待她到达当差的小库房时,便比平常迟了小半刻。
行至此处,红菱便放慢脚步,指导着各处,向红药一一先容起来,一时说这里是蔡、袁两位尚寝的院子,一时又说那边是各司设、司舆、司苑、司灯的居处,另有各典、掌、女史的居处,也皆细细说了。
这一日,恰是六月初六,红药晨起打扮,自镜中见那墙角几丛芍药蔫搭搭地,叶尖亦泛着黄,她方记起,这几日忙些,倒是忘了浇水,遂仓促梳洗罢,先拿花壶浇了一遍水,方去领饭。
见她一行出了门,芳葵长长地呼了口气,拿起葵扇用力儿扇着,道:“唉哟我的亲娘呀,今儿可真真是险,总算未曾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