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云心中一颤,晓得这便是那九渊寒鱼的捕获之法,便对他微微点了下头。田老三一瞧,顿时脸上一松,又咧嘴笑道:“至于几时去,那只要你本身晓得了。”说完,这才手上一松,放开了他脚踝。
于老儿见苏牧云性子倔强,吃了暗亏,恐怕苏牧云再是使性弄气,只会吃更大苦头,当即扑身抢上,趴在苏牧云身上,喊道:“你们莫再欺负人,我们去就是了!”
青元道人将苏牧云从地上拎起,只见他脸青睐肿,嘴角出血,他见苏牧云如此惨状,这才觉心中郁气消逝,笑道:“最好如许,虽是你再像方才那样做鬼做神,我还是不饶你。”
田老三几人听罢,顿时面如土色,两支小腿不住颤抖,急得大呼:“千万不成,田夫人,有事好说啊!”
青元道人便长笑一声,道:“来人!先与这几人画押了签兵令文,再将剩下的三人绑回府去。”
田夫人冷哼道:“你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倒当真装的像的很!你说我听差了,哼,难不成笑儿归去便昏倒不起,存亡未卜。我也是听别人的不成!”于容大惊,道:“啊!那他现在如何,好些了没有!”
苏牧云虽是双手被绑,但神情还是兀傲,于老儿见他如此,便悄声说道:“柳小哥,豪杰不吃面前亏,你莫与他斗这面前意气,划不来的。”苏牧云心中有气,未及答复,这话却被青元道人听了个正着,轻笑一声,对于老儿道:“你这老儿现在倒是识情识相的很,不过却晚了,你落在这田夫人手中,你身上骨头很多几根,怕是不成。”
这时,那田老三在一旁瞧见,如梦初醒,仓猝喊道:“田夫人,这小神仙,可捆不得!”那田夫人嘲笑骂道:“捆不得!如何捆不得?老娘明天非要捆捆看看!”
他说完,便从怀中取出几件物事,田老三定眼一瞧,看清了那物事竟是几册签兵令!他一见之下,不觉吓得魂飞天外,颤声道:“你......你竟会......会随身带着这个!好狠......的心!”
她话音未落,只见青元道人喊道:“且慢!”身形一动,已欺至苏牧云身前,他眼望苏牧云,问道:“你便是阿谁村夫丁中吹哨戏鸟的小孩?”苏牧云也看他半晌,倒是不答。
他思及此处,便也不再纠结,左手在苏牧云肩头一推,口中说道:“鬼鬼祟祟说了半天,还不快走!”苏牧云被他一推,只觉他左手上不断有一股劲力从肩头涌来,不由自主向前跌去,他双手被绑,更失均衡,趔趄了四五步,到了房门处,被门槛一拌,跌倒在地。
一旁于容大惊失容,急道:“田夫人,我爹爹所说,句句失实。”田夫人一听,朝她看去,只觉那田夫人目光更是怨毒,切齿道:“你这话的意义,便是我用心冤枉你爹爹了?”于容答道:“容儿不敢,只是那田公子分开酒馆之时,虽是神采差些,还却还无大碍,我也是亲眼瞧见的,想来恐怕是田夫人听差了,有了曲解。”于老儿听完。叹声道:“傻孩子,你对她说些,又有何意义。”
苏牧云两拳紧握,双目含怒,田夫人斜眼望他一眼,蔑道:“你是谁,给我滚到一边去!”苏牧云听罢,微微看她一眼,淡淡道:“根据帝国律法,判定疑凶嫌犯,缉捕作奸不法之人,乃是帝国官府的事情,你一平凡人家,竟敢越俎代庖,如此胡作非为,莫不是你与那官府暗中有所勾搭不成?”
于老儿听完,也不驳她,只是惨淡道:“既然田夫人如此说了,那我随你走便是了。”
于容听的一愣,嘴一张,道:“你......你......”
田老三趴在地上,见那签兵令上此时已落上了一个本身红殷殷的指模,不由悲从中来,扑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