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刺鹿记 > 第四章 聆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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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又是一笑,道:“不过在这以后,我才发明这老七头,可不但有这造酒一个本领。”

约莫过了半柱香光阴,那仆人便带来一个半百老头返来,禀道:“老爷,老七头带来了。”

他左手将苏牧云手一挽,右手引道:“柳兄弟,请吧,家父已在内里恭候了。”说罢,便将苏牧云领进了厅中。

田凤像是瞧出世民气机,便道:“说这个老头,倒也怪得很。记得几日之前,有一天大朝晨,我出门漫步之时,便见他睡在我家门口的石狮子旁,我看他穿的旧衫烂鞋,瞧出他是一老乞儿,便差人归去取些小钱给他,不料他醒转过来,却不要那银钱。对我说他会一手造酒的技术,要在我家做一个家仆,混个温饱。他见我不信,便从腰间取下个酒葫芦,拔了塞子,我凑畴昔一闻,只觉香气扑鼻,酒意沁人,果然不是凡酒,便立马让他住进了府里,做了造酒家仆。”

田凤听完,伸手招来一个仆人亲随,道:“你带他去账房支上十两银子给他。”田老三仓猝跪谢,田凤手一挥,道:“那你去吧。”

田凤见他神采忧?,道:“柳仙师,可有甚么不当?”苏牧云便道:“也没有甚么不当,我多数是听错了,我之前听过一人的箫声,和方才那人的很像。”说完他又道:“但要说像却也不像,那次的箫声,仿佛就我一人能听到......”

那老七头听到田凤斥责,头埋得更是低了下去,答道:“老爷,这便已是我最好的衣服了。”田凤气道:“你!你!这算甚么衣服,我这几日给你的人为也很多了,你如何连件像样的衣服也不买?本日高朋在此,你穿成如许,我田家的脸都让你丢个精光了!”

田老三走后,田凤便对苏牧云道:“柳仙师,快请落座吧。昨日仓促,未及筹办,本日特设了薄酒宴席,以表歉意。”

“我对他道:‘你这老头,我头一眼还把你当作个老乞儿了,你可驰名字没有?’我见他点头便道:‘老乞儿,老乞儿,我便叫你老七头好了,你感觉如何?’他倒也没有异意,一口应了。如此一来他便在府里住了下来。”

苏牧云随他向厅内走去,道:“田老爷,我可不会喝酒。”田凤哈哈一笑,道:“柳仙师,我这酒可不普通,你喝上一点,便天然晓得了。”说完,便又号召世人道:“各位都请退席罢!”

苏牧云小时在王城之时,曾因混闹玩皮,入了那御酒坊,偷偷喝过酒,只觉辛辣刺鼻,如刀划喉普通,今后便对此物避之三舍,闻都不闻。但这田凤之酒,却又分歧,举杯过鼻之时,虽有酒气,却不刺鼻,倒似有一股树木花香之气,滑入口中,更是鲜香适口,如饮甘露。

苏牧云喝罢,顿时奇道:“田老爷,你这是甚么酒,与这御酒......酒不一样,非常好喝。”

二人正走至大厅门外,恰好瞧见那田笑从厅内走了出来,他一昂首便即瞥见苏牧云,顿时一喜,仓猝几步迎了上来,道:“柳......柳兄弟,你来了。”苏牧云脸一红,道:“田大哥,我一时贪睡,但是让你等的久了。”田笑手一挥,不满道:“你这柳兄弟,说话真不让人欢畅,你只叫我不要讲这些虚礼,那你本身如何却又讲上了?你昨日经历那么多的事,这天然累些,睡得久也是普通。”他说完便对那仆人道:“你先去罢,柳仙师由我领出来便能够了。”

少时,便听一缕箫声从门外飘飘幽幽传了出去,箫声韵律柔嫩宛转,一时如竹林私语,一时又如鹤游云烟,那田笑和于氏父女三人一听,均是鼓掌叫起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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