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老狐狸,但是还健在!那但是一个夺目的,能眼睁睁瞧着定国公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皇祖母,哪有的事!西华向来尊您敬您,不过您常日繁忙,哥哥恐我坏了端方,扰了您的清净。与璟萱,实在无关!请您明鉴!”
是该给楚宸铺路了,也就皇后,看不清哪个是宝,分不清丈夫和儿子哪个是她该当真对待的!
靖南王府世子身子体弱,又过分年幼,太医们干惯了提着脑袋的事,行事保守已成定规,不敢开药。也是崔璟萱衡量着开了药膳保养,常日里又常不辞烦劳去照看,才垂垂好了很多。
邻近中午,柳西华带着笑得有些勉强的崔璟萱出了宫,同业的,另有太后安抚于她,赐的一大堆赏。
几个丫环倒是分毫怠慢不得,废了好一番心机。衣裳,发饰,妆容,样样研讨了半天。
这明显是得了动静,不放心肠跟过来的。
“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那嬷嬷天然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林菀她一个女子,定国公还能把府里托给她?!京都双姝,定国公府嫡女,她哪能没见过,确是风韵独具,并且:
太后却神采不改,偏头瞧着她:“已经破了。”
又看了柳西华一眼,似笑非笑:“西华啊,但是向来惫懒,若不是传召,向来不会踏入皇宫半步。”
瞧着她微颤的眼睫,太后娘娘终究出了生:
沐浴换衣,对镜贴花,崔璟萱也由着铃儿几人折腾。装束罢,在镜前一个回身,看着镜里那人,却忽地沉了神采,指名换下了身上的一袭裙装。
“那崔家蜜斯……”
崔璟萱抬眼,含着忐忑的眸子正对上又换上笑容的太后娘娘,那些喜色当真消逝的一丝也无:
过了好久,崔璟萱忽地听身边的柳西华低低地叹了一声,声音不知是欣喜还是涩然:
“你这孩子,无端生分,叫我皇祖母就行。”
“公然是个美女儿。”
柳西华又瞧了崔璟萱几眼,正看着前面仓促追来的磬尘,抬了抬手表示她跟着安国公府的车子,走近车厢,挥开帘子,就跳了出来:
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太后这一微怒,氛围生生冷沉下来,满满一大殿的人,静地一丝声音都不见,寺人宫女只觉胸闷的短长,却摒气僵动手脚不敢转动。
这是夫唱妇随?!青州书院几年,柳西华倒是染了很多崔璟炎的风俗。
崔璟萱也是郑嬷嬷峻厉地教出来的,端方礼节不差宫中皇子公主,殿内的侍女和嬷嬷见了,也是暗赞一声。
身上换了一袭粉色衣裙,用料精美,裙摆蓬软,逶迤地展开,恰到好处地衬出公府娇女的矜贵烂漫。
柳西华自来安闲,也不是娇怯的性子,兰妃插不得话,这话,也是冲着她为由来的,顿时也跟着跪下,面贴地上的玉石,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太后娘娘千岁,长乐无极。”
皇室与三公不成联婚的端方……定了几百年了,两边心知肚明,三公即使不甘,那又如何?
如何说,年纪也附近啊!
一时髦起?呵,她那位外祖母,可没到保养天年,逗弄儿孙的年纪!
也是,能在刘贵妃跟皇后之下在群妃中脱颖而出世下四皇子,也不是个简朴人物。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过于忧心了,萱儿聪明。”
太后听罢,几乎笑出声来,轻视地拨了拨手上的红玛瑙串子:“安嬷嬷,这么些年了,莫非你忘了,有些事,不是用眼睛看的。”
她是本日夙起才得的动静,当即连宫装都将来得及换,便仓促赶来安国公府。
“崔家女人,很好。”
昨儿早晨,因着得了要入宫的动静,正主被王氏丁宁一番,一派淡定地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