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哇”地吐了一口鲜血,要不是她早有了防备,及时后退,这一脚就活活要了她的命。
段轻痕长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霜儿,不要怕,师兄必然还你一个腐败安宁的国!到当时,师兄再去陪你。”言罢,带着他的近卫军,走到山崖下,纵身上马,风驰电掣向西京而去。
“霜儿!”他狂呼着冲向了绝壁,只模糊看到了流霜那袭白衣消逝的影子。
秋水绝目光一寒,她没想到姑姑不但仅是让黄莺来监督他,而是为了撤除流霜。此时贰心中极是冲突,既狠不下心来杀流霜,又想将段轻痕擒住。只得厉声说道:“紫鸢,赤凤,你们拦住黄莺,墨龙金虎,你们速去禁止她跳崖。”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陪你又如何!”段轻痕缓缓拔脱手中的剑,冷冷指着秋水绝。
秋水绝站在中间,神采冰冷,莫测高深。他抿着唇,回顾对紫鸢和赤凤道:“你们两个,先放了她!”
赤凤和紫鸢才要上前,却被黄莺阻住了来路。
“你,方才说甚么?你说她是羽国的甚么?”秋水绝赶了上来,面无人色地问道。他的神采,绝对不比段轻痕的神采都雅。
秋水绝也是一脸不成置信。暮野,不会这么快就出兵了吧!
两人就那样站立着,相互用剑指着对方,任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衫。但是,他们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斗志,只要深深的悲惨环绕着他们。
但是,为何,他却如此难受,心中好似有无数把利刃,正在绞动着,将他的五脏六腑绞成了千万个碎片。这感受好似杀的是他的嫡亲之人普通,这感受竟和当年父母姐妹逝去时的感受那样像。
他只要她!他伸脱手,想要抓住甚么。但是,指缝间只要冷冽的风吹过,苦楚至极的风声,似在哭泣。他的脸,刹时惨白得面无人色。心惊,心寒,肉痛,有力回天的挫败感将他完整打倒了。
秋水绝怔怔望着段轻痕的脸,胸臆间满盈着说不出的滋味,是痛,是悔,也是不成置信。
“霜儿,你要何为么?”段轻痕嘶声叫道,黑眸俄然一凛,就要向绝壁上扑去。他晓得流霜决不是一个轻生之人,但是为了他,竟要跳崖。
他闭上了眼睛,再重新伸开,端倪间燃烧着飞扬的杀气。他一贯是温润尔雅的,待人向来是宽大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而现在,他却一脚向着黄莺的心窝踹去,身法刁钻,出其不料,带着凛冽的杀意。
展开眼,只感觉六合间的光芒垂垂暗了下来,四周的氛围变得砭骨的酷寒,风来,吹干了他脸上的泪水。昂首,天上不知何时挂了一轮明月。
“殿下,方才部属在山颠看到宫中收回了报急炊火!仿佛是边关有急!”身边的近卫俄然跪地禀报导。方才他一向在山颠,看到了西京上空有信号弹收回。那是边关有危的信号。
“啊!”药叉和药锄吓得白了脸,一左一右拦住了段轻痕,“主子,你要做甚么?”
“来之前,长公主就叮咛我,要我适时将这个女子撤除。既然东方流光是一小我来的,我们完整有掌控擒住他,为何还要用这个女子去换他呢?”
段轻痕抬眼望去,夜色昏黄中,秋水绝带着他的几个杀手徐行走了过来。
黑夜,这么快便到临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究到了崖底。
秋水绝一步步后退着,“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你说的纯粹是大话,你和你的爹爹一样,是一个谋反的叛臣,如何能够去救小公主?我不会信赖的!”说着,他将手中利剑蓦地抽出,冷声道,“东方流光,你不要拿那些大话来利诱我,拔剑吧!本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