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乐刚才还在考虑温病的事,转眼间这亭子里就摆上了桌凳果盘,只好把闲事放一放。
徐小乐这才发明陈明远改了称呼,就道:“唉,老陈,你如何也叫我徐大夫了?还是叫我小乐吧。”
李西墙见徐小乐又发“癔症”了,便走到一旁坐下,斜靠雕栏,看着院里秋意渐起,只感觉口中有些发淡。正巧,他看到陈明远路过后院的月门,赶紧叫道:“明远,你来!”
李西墙一脚踩在石凳上,道:“这不关银子的事。你如果让他跟你学医术,叫他把一家一当都卖了,他也乐意。”
徐小乐闭目回想《内经》和《伤寒》里关于温病的说法。内容倒是也有,但是所言不详,张仲景更是把温病归入伤寒当中,医治思路也是以伤寒变种对待。这明显不是医治肺痨的精确途径。
以是他一传闻李西墙和徐小乐要在亭子里小酌,就立即从柜上支了银子给陈明远,叫他多买几个菜色返来。又叫伴计扛了圆桌鼓凳,毫不放过任何一个促进友情的机遇。
“我记得师叔说过,六邪以外必定另有一种邪气,应当就是前人说的温病。”李西墙拍着发疼的脑袋:“他白叟家固然没有直说肺痨的事,但我见过的肺痨病人,大多有‘发热而渴,不恶寒’的症状。这不就是《伤寒》说的温病么?”
李西墙只能挠头。他不但没有见过痨虫,就连是否真有痨虫这东西都说不准。只是如许的态度当然不能叫徐小乐对劲,他就又硬生生在脑中发掘半天,终究想起来了一丝半点。
徐小乐等陈明远的背影消逝在视野以外,对李西墙道:“我说师父,你现在支出也很多,使唤人也得给点银钱嘛。他一个小伴计能有多少积储?请你喝酒吃肥肠的钱都够娶两三个老婆了!”
徐小乐微微颌首:“那我就放心啦。我选门徒只要比着你来就行了。”
李西墙抚着髯毛,投桃报李,用心问徐小乐道:“乖徒儿,你上回说要遴选学徒的事,可考虑好了?”
顾煊乐呵呵地入坐,讲了两个笑话,跟李西墙和徐小乐喝了两杯茶。
李西墙是正巧看到陈明远,陈明远却不是“恰好”叫他瞥见。他这几天内心痒痒得就像是被跳蚤咬了一串包,恨不得抓住徐小乐劈面诘责:“你不是说要遴选学徒么!如何就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