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豪杰三个帮,梁啸很天然的想到了死党荼牛儿。
荼牛儿叹了一口气,一脸深沉的说道:“我想过了,实在不可,我再去盗几个墓就是了。传闻城西又添了几座新坟。”
在这个期间,杀人可不是甚么希奇的事。杀了人,要担忧并不是官府——找个处所躲一阵子,等天下大赦再出来,官府才懒得管之前的陈帐——而是受害者的家眷。他如果杀了胡来,有大把的人会替胡来报仇。他如果被胡来杀了,只剩下老娘一个,莫非让老娘一个女报酬他报仇?
“阿母,你这是如何说呢,仿佛我在家就是白吃白喝似的……”荼牛儿的姊姊荼花儿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手掐着腰,一手挥着扫帚,拦在施婶的面前。“阿母,你明天可得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可不依。”
梁啸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盗汗。这荼花儿是影后啊,这神采转换得也太快了。
“这是前次剩下的一块零头,也没甚么用处,送你做个帕子。”梁媌拉着荼花儿的手,亲热的摸了摸她的脸。“多俊的丫头,今后不晓得谁家有这个福分,能把你娶归去,一准生几个胖小子。花儿,甚么时候出嫁,跟婶子说一声,婶子给你做个抱腹,也沾点喜气。”
“你家如何又卖地,还要卖给胡家?”
“可卖地就是饮鸩止渴啊,没了地,就没粮食,没有粮食,拿甚么交租?”
梁啸固然感觉囚徒过于慎重其事,却也不敢怠慢。毕竟他的敌手是广陵城驰名的纨绔。别看他现在表示得像个贵族,谁晓得他的底线有多低。干系到本身的小命,再如何谨慎也不为过。
“不卖地,拿甚么给我姊购置嫁奁?”荼牛儿没好气的说道:“这都十八了,再不嫁出去,连我娶媳妇的钱都得吃掉。我家那块地都快被胡家的地包抄了,不卖给胡家,谁敢要?”
“我弟是个傻子,他晓得啥?”荼花儿不依不饶。“你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梁啸大窘。另有这事?本来的梁啸层次可不如何高啊。
“唉呀,我说花儿,你就别凑热烈了。我甚么时候怪你了,我这不是怪你弟吗?”
梁啸无法,只得将双手拢在嘴边,学了一声布谷叫。荼家的大门哐当一声响,一小我影窜了出来,没等梁啸说话,劈脸盖脸就是两扫帚,嘴里还骂着:“哪来的傻小子,也不看看几月份了,还学布谷叫。”
据梁啸所知,汉朝的田赋名义上很轻,实际上很重。因为收田赋的时候,不管你家实际有多少田,都是按百亩的标准收的。一百五十亩也收这么多,五十亩也收这么多,地越少,田赋的承担越重。卖地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只要开了头,根基就收不住了,一向到卖光为止。
梁啸有些忸捏。“牛儿,都是我扳连了你。”
“婶子,人家还小呢。”荼花儿扭着腰,接过锦,爱不释手,脸上的凶悍顿时变成了鲜艳的桃花。
“你才是傻子呢。”荼牛儿急了,大声骂道:“你就是因为傻才没人要,呆在家里白吃白喝,唉哟,你这疯婆子,如何打人……”
梁啸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荼牛儿的嘴。荼牛儿摆脱他,惊奇的看着他。“你干吗,一惊一乍的?”
汉朝前期轻赋的好处,都被那些占有大量地步的豪强们得去了。究竟上,他们乃至连这一百亩的田赋都不要交,转嫁到没权没势的百姓头上。正因为如此,地盘兼并在文景乱世已经极其严峻,弹压豪强,也成为汉武帝即位以后不得不面对的政治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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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哭笑不得。他本来是想找荼牛儿帮手的,现在荼家因为好的事闹得鸡飞狗跳,他倒不美意义出来了。荼牛儿的老娘还好说,荼牛儿的姊姊荼花儿但是个凶暴的女子,撒起泼来,连荼牛儿都要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