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是最后一个见到父皇、拿到遗诏的人,她话里的意义,现在再清楚不过。只是……他的确是恨太皇太后,但那毕竟是他的祖母,他是不管如何都下不了手要她的性命的,却本来……却本来对太皇太后而言,在乎的只要梁王这一个儿子么?
“阿娇!”刘彻的脾气也上来了,喝了一声,却在对上阿娇眼睛的顷刻气势又弱了下去,“我说过了,我不会再碰其他女人。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赶我走,到底是想干吗?”
――“不信,我们打个赌吧,你呢,归去奉告你的阿娇姐,你忏悔了,不想娶她,你看她会不会难过。我赌,她说不定不但不难过,还会欢畅呢!”
“阿娇,今晚不准赶我走了好不好?”见阿娇似是想了甚么,态度也硬化下来,刘彻的手也不自发起来。
“不成能!”刘彻辩驳,“我当时已经回了长安,太皇太后就算把我抓起来,也不成能杀了我这个亲孙子的!”
太皇太后有两个亲儿子,一个是他的父皇,另有一个就是他的叔叔梁王。
“父皇的死?”他嘀咕了一句,深思了一会,猛地一把抓住陈娇的手臂,“对了,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父皇的人,你拿到了父皇的遗诏,你晓得甚么?阿娇,你奉告我!”
陈娇低下头,视野落在刘彻的手臂上:“放开。”
刘彻不笨,天然懂了阿娇的言下之意。
――“她对你好,不过是把你当个小孩子罢了!本身将来的丈夫都来逛倡寮了,可她却一点都不活力,天底下,那里有如许的老婆的?除非呀,她不爱你,把你当个弟弟看,以是她不但不活力,说不定呢,她帮你善后。不信你想想,你父皇去了别的女人那边,你娘莫非不难过吗?”
――“你找女人她不活力也不难过,从小一向庇护你,这是姐姐,可不是老婆。”
“嗯。”陈娇含混地应了一声,在这个皇宫里,刘彻的确是排第一了。但出了这个皇宫,可就不似如许了。“彻儿,我已经嫁给了你,是你的皇后,你想撤除窦家,我能了解。我晓得,窦家现在算是多行不义的结果,”窦彭祖也好,窦威也罢,另有窦绾,你要如何措置他们,尽管让张汤按律法办,但只要一小我,我必必要保他。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更不能做一个冷血的人,让史乘上去记录你忠奸不分。我能够不再驳你的面子,但我也要你承诺我,按律法办,只要张汤查不出窦婴的任何罪证,你就必须让他官复原职,亲身请他回朝。”
“你甚么意义!”刘彻哄了几句却还是碰了钉子,毕竟是当惯了天子的人,脾气也上来了,“你已经嫁给了我……”
刘彻听出陈娇话语里的威胁:“你甚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