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一张大花脸的笑容实在说不上敬爱,刘病已却感觉心中有暖意流过。
刘病已想扶女子起来。
“云歌,你想甚么呢?如何不说话?”
他走到女子身侧,蹲了下来,“成君,你如何在这里?我送你归去。”
云歌闻言,嘴角抿了丝狡慧的笑,蓦地松脱了手。
云歌低声说:“是我莽撞了。他即便和霍成君有友情,也不该说甚么‘转头你想骂想打都随便’。”
刘病已想起云歌先前的哭语,问道:“你说有人欺负你,谁欺负你了?”
女子肝火冲头,连一贯的形象都懒得再顾及,一把从马夫手中抢过马鞭,劈脸盖脸地向刘病已和云歌打去,“无礼冲撞马车在前,大胆杀马在后,却毫不知错,贱……”
霍成君忍着的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半依着孟珏,垂泪道:“阿谁野丫头……杀了我的马,还……”
刘病已笑了笑,未再持续诘问,“云歌,大哥固然只是长安城内的一个小地痞,很多事情都帮不了你,可听听委曲的耳朵还是有的。”
马车内的侍女跌跌撞撞地趴上马车,大嚷道:“我家蜜斯的马你们都敢杀,从速回家筹办后事吧!公主意了我家蜜斯都是客客气气……”看到刘病已正拽着蜜斯的马鞭,侍女不能信赖地指着刘病已,“呀!你还敢拽蜜斯的马鞭?”
女子冷哼:“赔?你赔得起吗?这两匹马是陛下犒赏的汗血宝马,杀了你们百口也赔不起。”
刘病已感喟,这个梁子结大了,可不好处理。
侍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也大呼着说:“汗血宝马呀!当年先皇用一样大小、黄金打造的马都换不来一匹,最后出兵二十万才得了汗血宝马,你觉得是甚么东西?你恐怕连汗血宝马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可不是你家后院随随便便的一匹马……”
阿谁蜜斯拽了几上马鞭,冷声斥责:“罢休!”
刘病已言语间到处谦让,女子却咄咄逼人,云歌表情本就不好,此时也满肚子火,“不就是两匹汗血宝马吗?还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汗血宝马是大宛的五色母马和贰师城山上的野马杂交后的第一代。听闻大宛当年给大汉进贡了千匹汗血宝马,这两匹应当是它们的后代,血脉早已不纯,有甚么奇怪?有甚么赔不起的?”
女子自小到大,向来都是别人对她曲意阿谀,第一次蒙受如此热诚,气怒下,一边狠拽着马鞭,一边想挥手打云歌,“我本日就是要打你,又如何?即便到了天子面前,我也照打不误,看谁敢拦我?”
孟珏扶着霍成君站起,“她的确是个野丫头,转头我会好好说她,你想骂想打都随便,本日我先送你归去。只是你们也算旧识,如何劈面都不熟谙呢?”
阿谁蜜斯拽了几上马鞭,冷声斥责:“罢休!”
暗夜中,一张大花脸的笑容实在说不上敬爱,刘病已却感觉心中有暖意流过。
刘病已想拽云歌躲开,云歌倒是不退反进,劈手握住了马鞭,“有理者何需畏缩?事情本就各有一半的错,蜜斯却动辄就要脱手伤人,即便这理说到你们大汉天子跟前,我也这么放肆。”
刘病已想起云歌先前的哭语,问道:“你说有人欺负你,谁欺负你了?”
“云歌,你想甚么呢?如何不说话?”
自从了解,孟珏对霍成君一向不冷不热,似近似远。这是第一次软语温存,霍成君虽满腔肝火,可在孟珏的半劝半哄下,终是肝火稍平,任由孟珏送她回了霍府。
云歌大笑,看刘病已皱眉,她吐了吐舌头,对刘病已说:“你让我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