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两口棺材一大一小就不说了,中间堆着的是纸人纸马、花轿挽联、白花马扎、寿衣寿枕、冥钱元宝、香烛灵牌,更有白纸灯笼、灵棚花圈、供桌哭丧棒,各种不一品样繁多,的确就像个挪动的长生铺子!
倒儿爷倒吸一口寒气,心中顿时就有种毛爪爪的感受爬上了身!常日里这些家伙固然说是胆量贼大,杀人越货毫不手软,但是越是这类人越是信赖鬼神之说,白日就算出门遇见送丧的步队都要吐两口唾沫跺三下脚,嘴里还念叨大吉大利之类的,没想到明天竟然熬到半夜抢了个这类玩意儿!
“龟儿子装神嗦,先把腿杆打断再说!”
“不、不好了!倒儿爷,这个、这个车子不能抢啊!”
眼看刀已经到了头顶老头就要血溅三尺,这电光火石之间……刀竟、竟俄然停顿了!
“要得!”几个满脸恶相的男人低低叫了声好,看上去个个都对此人肉心肝汤馋得不可,更有乃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了句:“安闲!”
“这老狗日的倒是吃好喝好了,弄我们在这里挨蚊子咬!”倒儿爷听陈皮子的话也算是比较对劲,但是还是满心肝火,想了想,他发了个狠道:“妈哦!老子明天心头硬是不巴适,算他不利,一会东西拿了今后把心肝子给老子取出来,回切熬碗醒酒汤泄下火气!”
“诸位悠着点,请千万悠着点…”
中间有个麻脸男人正在一手搓着脖子上的泥垢一手扇着风,一听带头老迈喊了,赶紧坐直身子应道:“倒儿爷,这动静是千真万确的!我清楚看那暴眼子老头取出一袋子沉甸甸的现大洋,从龟儿子的杂货铺买了一大车的东西,那钱还没用完…”
顿时一片嘀咕声在倒儿爷的身后就响了起来。
那倒儿爷被这货一拉倒也顿了顿,可身边的人都纷繁朝着上面冲去本身又没瞥见多大伤害,那还顾得上陈皮子在说甚么,顺手把这家伙一巴掌甩开大步冲到了前面。
“你们这是干啥呀?围着我一个老头子,”老头子说着把手从前面伸进裤裆里抓了两把,“你们是强盗麻匪吧?就算是和我也别折腾啊,我这啥都没有,你们抢起来完整莫意义嘛!”
夜。
吼得鼓起,倒儿爷一手就把麻三给拎了起来,冲着他鼻子吼道:“闷到!闷到你觉得就跑的落了安?不给老子开腔顿时捏爆你的龟蛋,你给老子信不信?!”
那叫陈皮子的本地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夺目,比动手算了半天,很必定的说道:“倒儿爷,你看,那暴眼子老头吃了杂碎汤喝了老黄酒,赶车的时候多数要慢点,加上本来就是匹老驴在拉车,估计再咋个到这里也得四个时候嘛――你老别心慌,稳到,估计再有一会就差未几了。”
“真他妈倒霉!”“太锤子邪门了吧!”……
才两下,那暴眼子老头展开个惺忪的双眼醒了,见到这么多人竟然也是不惊不惧的,坐起来扣扣眼屎暴露满口的黄板牙,说道:
一群匪贼冲出小树林,居高临下在那土坡上一看,公然远远的有辆老驴车摇摇摆晃的过来了,那车最上面盖着稻草也看不见是甚么东西,只是晓得满满实实小山坡似的确切很多。赶车的老头悠哉悠哉半躺在那些东西上面已经睡着了,只是由着驴子本身慢悠悠的朝前赶路,车轴不住收回吱嘎、吱嘎的怪叫。
“那他妈的这么半夜了咋个还没到啊?”被称为倒儿爷的带头男人烦躁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转过甚问别的一小我:“陈皮子,你是本地人应当熟谙这边地形了,你给老子算算,那买东西的暴眼子老头到这里要好久,是不是走了其他路了?”
这群人禁止不住哗啦啦全数冲下了土坡,陈皮子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摆布瞅了瞅竟然回身就跑。谁晓得他方才迈步不知如何双腿突然一软就此坐到了地上,这货嘴角抽搐了几下竟此嚎了起来――那眼睛盯着那车后的小旗哭得阿谁悲伤啊,前些年死了娘老子都没见这货如此过,一边哭还一边抽本身耳光,“我错了,饶命啊!我错了,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