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也道:“主子放心,奴婢必然会盯紧每一步。“
四位侍女与姑姑一齐屈膝施礼:“拜见良娣,愿良娣安然喜乐。”
她们走到那位姑姑身边,与之欠身施礼,行动谦虚而文雅。
梓储宫的大气华丽与少坤宫的精美高雅遥相照应,一者如天上星斗,一者似人间瑶池。
礼部尚书捧着的金册文牒,百官朝贺,王公贵女执礼,大婚顺利停止。
“臣妾拜见太子妃——”
“三今后该轮到崔家姐姐,还是...“
司礼监尖细的唱喏刺破晨雾。
林钰遵还是例,在少坤宫内再次向主子们重申端方:一奴不事二主,既在少坤宫退役,便把稳无旁骛,主子们个个垂首称喏。
跟着林钰等人清越的嗓声响起,丹墀上跪倒一片茜色云霞。
东宫各院的喜灯亮了一宿,子时的更漏声穿透茜纱窗时,少坤宫内的烛芯爆开第三朵灯花。
话音未落,云锦已噗嗤笑出声:“良娣莫不是瞧着正殿的红烛,内心猫抓似的?“
太子妃三叩首时,发间步摇也未收回涓滴声响。
朱雀大街上积雪被提早三日打扫,现在却重新铺就百丈长的暗红氍毹,百姓隔在十步开外的朱漆栅栏后翘首,忽见金辂车窗隙间闪过半张玉面,顿时跪倒一片:“太子千岁——“
主仆三人随后步入正殿。
林钰倚在填漆戗金美人榻上,望着窗外彻夜不熄的龙凤喜灯,鎏金灯罩将朱红窗棂映得如同浸了血。
太子在凤辇前站定,伸手时冕旒垂珠微微闲逛,掩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寒光。
久经宫中事件的她,对东宫知之甚深。
正殿内装潢讲求,红木雕花,宫灯熠熠。纱窗悄悄摇摆,为这宫殿增加了几分灵动之气。
那年长姑姑微微颌首,脸上暴露慈和的笑意:“奴婢姓庄,二位云锦云珊女人一起劳累。”
宫门两侧吊挂侧重重珠帘玉幕,在轻风中悄悄摇摆,模糊暴露内部雕花门窗后的亭台楼阁。
林钰一边用箸夹起一块糕点,一边缓缓道:“明日大典流程我已经与你们演练过数遍,但事关严峻,仍需再确认细节。“
云锦命令将嫁奁箱搬入西配房,遵循东宫端方摆放。
四位侍女身着飞纹宫装,腰间系玉带,梳着双螺髻,低眉垂首,举止得体,尽显东宫的崇高高雅之态。
卯正时分,跟着九声净鞭响彻云霄,金辂车缓缓驶出东宫正门。
而少坤宫则如同一座精美的江南天井,小巧小巧却别有一番六合。
云珊当真点头:“是,奴婢服膺于心。“
少坤宫内,早有四名穿着富丽的侍女和一名年纪稍长的姑姑在院内等待。
林钰又见姑姑将明日之事事无大小的阐述,心下了然,不愧是宫里的白叟。
这些海棠或含苞待放,或富强绽放,国色天香,鲜艳欲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这座偏殿增加了几分婉约与高雅。
“臣女拜别双亲。“其父引着女儿自西厢转出,她母亲攥着帕子强忍哽咽。
“按祖制,太子妃要独占三日侍寝“林钰指尖划过退下的喜服上的绣纹,
院内更是种满了海棠树,此时正值花开时节,粉白相间的海棠花瓣随风飘落,如同一场浪漫的花雨。
两座宫殿虽气势差异,却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屏息的画卷,就像这东宫当中的妃嫔媵嫱,虽主次清楚,却也各自绽放着奇特的光彩。
列队两侧的媵妾们齐齐屈膝,林钰身着良娣册封喜服在左列首位。
云珊与云锦紧随厥后步入天井,两人皆穿戴月米汤娇色、琅玕紫缀边的侯府侍女装,头饰素雅银簪配绢花,也是精美非常。
云锦捧着鎏金手炉过来时,恰见自家主子揉着发疼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