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孤石冷道:“看你年纪亦不过三十高低,也敢在此装老!”
那人身子一偏,避开大剑之锋,缠在剑身上的莺怨毒忽地一紧,向后甩去!借劲使招,一带之下便要将大剑夺下,明诚君仓猝化掌为爪,一探一扣,复握在剑首之上,脚尖点地,身子腾空腾起,缓慢扭转,剑尖如同一个钻头般向仇敌扭转刺去,那人手中莺怨毒仍缠在剑身,被这一绞紧了数分,孔殷不能解,又不能弃,只好随他同方向腾空跃起,扭转卸力。
明诚君哈哈大笑:“好,好!”大剑一指,便要出招。
明诚君见他眼中至诚,忖其所言应是不虚,只是他手持莺怨毒,又是姓廖,就算不是百剑盟人,也必与廖大剑有着渊源,此一节不得不考虑在内,目今聚豪阁还只是单向秦家发难,并未将百剑盟牵涉此中,如果他们参入出去,那情势对聚豪阁相称倒霉。
因为,真正去啜的人,都会被封喉!
廖孤石手中莺怨一抖,水澈蓝灿烂冷星眸:“只要白叟才喋喋不休,光动嘴不脱手。”
明诚君大剑一横,道:“老与不老,要看剑,不是看人。”
但是,也毕竟只能逗留在“想”罢了。
他们当中,哪怕只一人到此,本日亦无取胜但愿。
这世上,能跻身大剑之流者亦有很多,可论绝对气力,又有谁堪比这十人!
二人身在空中,明诚君锦衣如画,那人长衫澄蓝似水,仿佛两个尖端顶在一起的陀螺,煞是都雅。
廖孤石侧目道:“我欠她丈夫一条命,另差帮一个忙。”
明诚君心中发沉,一迟愣间莺怨毒已至剑格,目睹刺到手腕,明诚君心中暗叫:“糟!”如不放手,必受伤无疑,但是剑手失剑,便是奇耻大辱,他五指微微一放一退,复又收紧,握在剑柄末端的绿玉剑首之上,莺怨毒只差寸余,却伤他不到。明诚君喜形于色,心想这莺怨毒亦长七尺,在我大剑之上一缠,便显短些,一寸有一寸的妙处,这恰是我破敌良机!手一翻,掌心按在剑首之上,将大剑向前腾空推出!
明诚君一愣:“怎讲?”
剑身幽蓝如水,就像现在的夜色,却多了份澈骨寒凉,那种沁民气脾的清澈,让人忍不住想去掬饮轻啜。
廖孤石淡淡瞥着他,微微一笑:“你确切是老了。”
中间他目光所及处,一少女扶住秦逸正在施治,眼角一颗泪痣,恰是秦自吟。她浑身湿透,衣角仍自滴水,听闻廖孤石说“欠她丈夫一条命”,晓得所指乃是常思豪,脸上不由有些难堪。
飒飒飒轻响,一股清冷之水错开大剑,画出一道美好弧线,劈面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