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水澜持续道:“平时你与申远期友情不错,这是盟中人都晓得的,郑盟主派他前来,也是但愿能少动兵戈,最好是能劝得你归去,岂料竟落得如此结局。荆大剑知悉以后大呼奇特,说孤石这孩子面冷心热,对友极诚,做出此等事来,真是匪夷所思,莫不是盗去了《修剑堂笔录》以后妄自修习,乃诚意神庞杂,吵嘴不分?”廖孤石鼻中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苍水澜持续说道:“当时修剑堂九剑一天十名大剑也都在,徐老剑客说,那《修剑堂笔录》虽是诸剑百多年来的研讨结晶,但是还不完美,笔录中记叙的剑法部分自不必说,内功部分却参入了密宗果道七轮修习之法,习练者若无人护法,那但是凶恶得紧,一旦修习不当,伤了元神,那便如疯狗普通,落空明智,变成只知殛毙的行尸走肉,当年的魔剑阮云航就是个例子。”
常思豪道:“不对不对,在我看来,廖公子的剑使出来的确刚猛至极,极有威象,这是柔中之刚,却比纯刚之气还要强上几分。”苍水澜浅笑:“常兄弟真是武道方家,究竟确切如此,老子曰:‘天下莫荏弱于水,而攻固执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所谓大刚易折,完整纯粹的刚实在能力并不庞大,坚固如水,方能无坚不摧。别的,鱼不成脱于渊,国之利器不成以示人。极刚亦要隐在极柔当中,互为表理,相济相合,方为剑道上乘。”
常思豪大笑:“有理有理。” 荆零雨道:“本女人说话,向来有理,此次当然也不例外。”廖孤石道:“举例举甚么例不好,席长进食之时,岂有,岂有说那东西的事理?未免过分肮脏!”荆零雨问道:“哥哥,我知你爱极了身上这柄莺怨毒,剑之一物,君子佩之,以示高洁,叨教剑可肮脏?”廖孤石道:“剑当然不肮脏。”荆零雨道:“剑之一道,贵乎一诚,必以至心待剑,尊剑敬剑爱剑,方可驭剑,剑乃通灵之物,非此不能人剑合一,可见剑道一途,绝非是肮脏的了?”廖孤石点头,却不明白她为何提及这些。荆零雨道:“剑道乃武道一支,武道亦与天道人道相合,所谓大道归一,终究都落在一个道字上。《庄子・知北游》中记叙过东郭问庄子的故事,他问庄子道在那里,庄子说道无处不在,在蝼蚁,在稗,在瓦甓,最后呢?”
常思豪闻听,嘴里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苍水澜哈哈大笑。
荆零雨嗯了一声:“这便是了,那申二哥又是谁杀的?哥哥,那日我被小黑哥带走,你可和申二哥打起来了么?”廖孤石皱眉道:“我与申二哥比武,为让他知难而退,倒也伤了他身上几到处所,不过是皮肉之伤。他与我且战且走,向你们去的方向追出去很远,厥后我见他死缠不休,便点了他穴道。”苍水澜问:“点的哪几处穴?”廖孤石道:“云门、中府、髀关。用二分力。”
荆零雨却不睬这茬,转向常思豪和苍水澜,面上带着奥秘:“两位哥哥,你们可晓得天下第一威风的剑客是谁?”
荆零雨笑道:“长孙笑迟现在阵容浩大不假,但他在江南收伏的满是些小帮小派,龙蛇稠浊,说得不好听些,都是些乌合之众,多而不精,民气各散,不把这些人整肃好,他的威风临时还耍不起来。”
荆零雨问:“《修剑堂笔录》丢了么?如何我没传闻?”
此言一出,大师这才晓得她在拐着弯寒伧廖孤石,又笑了一场。
廖孤石和常思豪听他说这番剑道至理,各自如有所思。荆零雨扁起嘴来:“我问你有没有从剑中领悟到我哥哥的内心,你们说着说着,却又说到甚么剑道上去了,真是固执痴迷,不成救药。”常思豪笑道:“我明白了,你实在是想问,苍大哥有没有在比剑之时感遭到你哥哥是小偷。”苍水澜摇了点头:“剑乃心之镜,绝难作伪,廖兄弟,我信赖《修剑堂笔录》非你所盗,想必是另有其人,趁乱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