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君当是暗器,劈手接过,入掌湿滑,定晴看时,倒是一只三条腿的癞蛤蟆,吓了一跳,那蛤蟆也吃了一惊,一泡尿撒在他手里。明诚君素好洁净,神采骤变,丢脸之极,赶快甩手扔了,忽又一物劈面而来,他甩袖去卷,岂料那物哧地一滑,恰钻入他袖口。明诚君心道:“又是活物!”怕其有毒咬人,内劲疾催,袍袖澎然鼓震,略一抖手,将那物甩落于地,本来是只小白老鼠,已在这一震之下,目凸骨碎,一命呜呼。
常思豪所骑黑马四蹄腾空,被震得倒飞而起,离地五尺不足,向后跌去,直出四丈开外,这才落下,那马后蹄沾地,支撑不住,库秋一声,向后坐倒。幸而常思豪双腿夹紧,秦绝响抱他抱得健壮,二人才未摔出去。
聚豪阁军人们让开一条门路,且看主帅施威,明诚君胯下白马在红衣间倏然穿过,速率极快,紧追几步,便已离着不远,大剑扬起。
陈胜一扭头望去,只见街角忽现双骑,一瞅顿时之人,心道不好!
常思豪体内气血翻涌,心头突突乱跳,固然刀未脱手,只觉膀臂发麻,气劲运转不灵,心想幸亏我将来力大部都传至马身之上,不然定要重伤不成。一抖缰绳,那马豁地一声立起,后腿仍自颤抖不休。
秦绝响一咧嘴,心想:“苦也!苦也!这但是明诚君!让我清算,我清算得了吗?”手中又无兵刃,目睹明诚君就要追上,便在怀中乱摸,取出一物,向后便扔。
街外陈胜一所率部下转眼间只剩下一百摆布,与聚豪阁所余的三百军人狠恶苦战,地上尸首绊腿,血满水沟。
常思豪只顾怒砍两侧之敌,百忙中喝道:“你清算他!”
秦府大院固然极是广漠,又怎经得住快马奔驰!两马一黑一白,迎头对冲,刹时到了面前,二人刀剑并举,马头微错之际,尽力挥出!
明诚君正纵马疾追,一见他折入大厅,仓猝变向,马速太快,转向太急,收之不住,蹄铁在空中石板上打滑,哧拉拉火星四溅,马腚胯滑出老远,就要折倒,明诚君仓猝向左偏去,使个蹬里藏身,以保持马的均衡,白马通灵,尾巴一甩,后蹄疾蹬,身子旋起的力量全数转移到向前的方向,速率不减反增,一跃突入厅内!
此时秦府南墙已经倒折,街面上环境尽可一览无余,常思豪身在腾空的马背之上,大声喊喝:“陈大哥,谨慎身后!”
常思豪座下黑马经那一震以后似受内伤,跑动变缓,眨眼间已被追上,明诚君大剑一挺,便要向前刺出,俄然哧地一声,劈面一弩射来!仓猝侧身,玄色弩箭贴面而过。
常思豪也不答话,斩浪刀斜于身右,内劲运到极处,青寒刀气透锋而出,刀身嗡嗡作响,将马催开,四蹄如飞,快速进步!
聚豪阁众红衣军人纷繁围上,常思豪借冲力一马趟蹯杀透出去,为防偷袭,马速不减,直冲到西墙边小廊之侧,这才勒马回身,复又杀回。那厢明诚君掏白绢疾拭手掌,见无中毒迹象,心下略宽,瞧见二人纵马横飞,如蹈血海,杀得己方非常狼狈,不由大怒,拍马舞剑向他迎来,秦绝响叫道:“年长幼心,他很短长!”
瞬息之间,马匹又奔出数步,常思豪手上气血行开,酸麻之感大为减弱,心想,这明诚君过分短长,硬拼不过,却该如何是好?侧目瞥见院中间尽是立柱的走廊,灵机一动,心想明诚君所仗者,乃七尺大剑,但如此长剑,在空地中自是轻易发挥,将他引上廊来,挥动不开,自可占他便宜。一念闪过,便即策马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