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大剑 > 五章 漠野鸦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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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左手去掰右手的手指,但是右手握得极紧,左手的指头底子插不进个缝儿,脑中一片木然。

程允锋侧头瞧见插在地上的长刀,无穷落寞的眼神中异化些许欣然之色:“人如逝水,刀若恒河,长河呀长河,我是你的仆人,亦不过是你身边的一名过客!”言讫伸手腰间,解下刀鞘,递给常思豪:“此刀名曰‘长河’,陪我交战十载,斩首无数,今赠于你,我想,今后它不会孤单!”

“是我迂了,是我迂了!”程允锋喘气数声,略觉好过了些,眼望彼苍灼日,泪洗双颊:“城失能够复夺,人死却不能复活!是我一意孤行,不让寸土,誓死据城,才害了全城军民百姓!……人生非为求死,有生便是但愿啊!”

握着刀的右手却仍然不放松。指缝里满灌鲜血。此时血已干枯,有一小部分在他的皮肤上龟裂、爆起、脱落。脱落的血片,让常思豪想起干枣的碎皮。

“大人!”常思豪手捏玉佩,悲声沙哑。

程允锋悄悄点头:“不必了。毒已深切,无可救药。”他苦咳数声,强压气味,道:“我本获咎了朝中寺人才被贬谪至此,我知边关凶恶,故将家眷都留在客籍太原,今死于此,家中老母妻女尚自不晓,日夜悬心而望,兼恐贼人侵犯,吾虽死而不能安。小兄弟若能代为通信,令其迁而避之,程某感激不尽。”他自怀中取出一块雕龙玉佩交给常思豪:“此玉佩乃我家传之物,相见时能够此为凭!”

天近中午。

天涯鸦飞,回旋凄鸣,不耐烦间,蠢蠢欲动。

他早扯布条包裹了伤口,又在内里按了些沙土,固然仍自疼痛,但血已止住,暂无大碍。

常思豪一手接过刀鞘,一手挽住程允锋手臂:“大人,我扶您上马!”

“有生……便是但愿?”

举目四望,沙岗重重,古道悠悠,地上纵有血迹蹄痕,早为风沙袒护,也不知程大人逃到那里去了。

他止住脚步,稍作停歇,想放开刀柄,右手却没法节制似的仍紧紧抓住不放。

常思豪望动手中长刀,俄然感觉它很陌生。想起本身自从程大人手中接过此刀,就一向没有机遇看看它,便掉转刀身细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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